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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两个人已经留下满桌狼藉，相携出门了。
临走时，我妈侧头看了我一眼。
“都怪你，气得我做了一上午的菜一口都吃不下，我带着可心出去转转，你把该收拾的收拾完，赶紧滚蛋！”
“你是愿意住酒店还是去**，都随你便，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我扫过桌上布满红油的剩饭剩菜，干脆利落的绕过它们，进了卧室。
说是卧室，不过是个衣帽间临时改造出来的空间罢了。
在我家，程可心有两间卧室，我却只能躺在行军床上，呆在这连呼吸都觉得拥挤的逼仄空间里。
她既拥有自己的单人次卧，又能跟我妈一起睡进主卧。
光是她的东西，在我家就占了八成。
我才恍然惊觉。
原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程可心已经不知不觉悄然代替了我。
她深深扎根在我家的每一个空间里，更扎根在我妈心里。
一想到***上被划走的钱都变成了那套挖掘机户型，我整个人就钻心似的疼。
谁也不想自己奋斗十年，竟然买到这种房子。
我将这件事给律师朋友发去。
她二话没说就答应帮我。
她说，这算合同欺诈。
既然我没有授权，那我妈和程可心，就都得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要是放在以前，我兴许还会走息事宁人那套。
可刚才那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我。
既然李艳霞从没有拿我当家人，那我要是再一如既往的照顾她的情绪，倒显得有些犯贱了。
……等我午觉转醒，俩人还没回来。
我也不急，翻开原始合同开始跟朋友一起搜集起了证据。
没一会儿，顶上弹窗就掉下来一条信息。
这个月钱花超了，给我转两千来。
我和**妹在山姆超市，人来人往的，你最好麻溜点！
我扫了一眼，嗤笑一声按了删除。
半个小时后，门锁处传来啪嗒一声，大门被一脚踢开。
程可心喘着粗气，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后，就直奔我房门而来。
她一脚踹开我根本上不了锁的屋门，眉眼里全是厌恶。
“黎安，妈妈给你发消息你看不到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山姆站了多久！
超市的人还以为我们想白嫖呢！
我的脸真是丢尽了！”
我抬眼看了下她，继续摆动着鼠标，低头整理电脑里的文件。
见我无视她，程可心也不爽了。
她终于露出了自己本来面目。
“黎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在这个家里你有说话的**吗？
实不相瞒，去年小姨刚把自己的遗嘱修改了，等她过世以后，这套房、她的钱、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你分不到一个子儿。”
“我要是你，就识相点赶紧讨好我，否则，你什么都捞不着。”
我不吭不哈，对她视若无睹。
程可心眉眼间全是暴佞，夺过我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猛然砸在地上。
“黎安，我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我让你看！”
啪的一声。
笔记本四分五裂，连零件都被摔了出来。
我心里像被死死攥了一把。
这电脑，是我那年刚考上大学时，我爸给我的奖励。
他车祸身亡后，这就是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纪念品。
我格外爱惜，哪怕奔波十几年，搬家十几次，电脑都被我好端端的带在身边。
可现在都毁了。
见我有些愣神，程可心笑了。
“姐姐，这就是你无视我的代价，我只不过是给你长个记性，你不会怪我吧？”
对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我抬起手，照着她的门面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