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弟弟脸色铁青。
“顾疏影，你疯了吗。”
我笑了。
“港城陆氏和顾家加起来，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够了。”
陆少桓打断了所有人的声音。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丢到我面前。
“映真已经生了我的孩子。
陆家的血脉不能没名没分。”
“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一个亿即刻到账。”
薄薄几页纸摊在桌上。
我没有犹豫，拿起笔，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少桓盯着我签完字的协议，表情忽然变了。
带着一种奇怪的审视。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把协议收起来。
“以前的顾疏影不是这种人。”
我攥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白，但脸上的笑没掉。
“不要钱的话，你还能给我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倾身向前，捏住我的下巴。
“你可以求我不离婚。”
“老婆，只要你开口，这份协议现在就作废。”
求我。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一下一下剜进我胸口。
三年前我跪在他办公室门口求过。
他在里面和许映真打电话，笑声隔着门板传过来。
我跪了四个小时，膝盖磨出血。
他出来只说了一句。
“地上脏了，让小真看见不好。”
两年前我发现自己怀孕，求他陪我去产检。
他让司机送我去，自己飞了趟新加坡。
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躺了三天。
孩子没了。
他说：“下次注意点。”
下次。
哪还有什么下次。
“然后呢？”
我看着他，又绝望闭上眼。
“然后你再告诉我，这又是一个赌局？”
“陆少桓，你耍我三年还不够吗。”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没去擦。
他伸手替我抹了一下，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疑。
然后叹了口气，退回去靠在椅背上。
“小真毕竟给我生了孩子。
她还小，有些任性，你做姐姐的别跟她计较。”
“你放心，陆**的位子还是你的。
跟小真领证只是给孩子一个名分。”
他顿了顿。
“一个亿照给你。
你先出去散散心，等这边处理完，我接你回来，我们复婚。”
“你想去哪？”
我低头笑了一下。
“帮我订去冰岛的机票吧。”
“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极光的。”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把我拉进怀里。
“好。
你先去，等忙完了我去找你。”
“老婆，等我。”
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我不会再等他了。
他感觉到我的顺从，语气彻底放松下来。
“还有一件事。
半山那套房子，映真想搬进去住。”
“她产后状态不太好，你把私人物品清一下，别留太多东西让她看着不舒服。”
“我在港岛东给你买了套新的，不比那边差。”
半山那套房。
我们结婚第二年一起选的。
他带我去看了七次房。
最后指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门口挂着一块小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