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是从那天起,我开始记账。
他给的那一千五百块房租,连他自己半个月的伙食费都不够。
他每天要求顿顿有肉,周末还要吃海鲜。
这些,全是我在买单。
我的思绪被他剔牙的声音拉回现实。
他抽了张纸巾擦嘴,接着对我说:“反正你自己掂量着,我爸妈过来,一来是为了看我。二来呢,也是为了尝尝你的手艺。”
“你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关键是要贤惠,要勤快。你得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
说着他起身就走,留下一桌子狼藉。
我和曾然是大学同学,同在天文社。
他是社长,迎新会上,他从猎户座星云聊到黑洞,再从宇宙大爆炸扯到星云假说。
我当时觉得他博学多才,我们聊得投机,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但现实生活没有星辰大海,只有一地鸡毛。
我们毕业后同居以来,家务全是我一个人包揽。
每天下班回来,他往沙发上一躺就开始打游戏,等着我把饭菜端上桌。
但他之所以这么心安理得,是因为他觉得,他出了那一千五的房租,就是他在养着我。
而我做家务伺候他,是等价交换。
但他根本不知道,当初租下这套房子,完全是个意外。
毕业找房,他一眼相中了这套精装两居室。
但这套房子的房东其实是我爸。
我爸来面签合同时看到是他,顾念我们刚毕业出来打拼不容易,把起码四千多的租金压到了一千五。
我们怕伤了他的自尊心,一直瞒着他。
但我爸聪明地在合同里埋了个坑。
他表示这房子是女性友好房,以优惠价出租。
但凡账单显示女性在金钱付出超过男性,那租户必须补全租期差额。
当时曾然只觉得是捡了大漏,压根没看合同就落了笔。
现在回头看,我爸果然**远瞩。
既然他觉得我占了他天大的便宜,那就算了吧。
这房子,他也不用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