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谢远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看那截断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致命的毒蛇。
侯府出了通敌的物证,若是处理不当,整个谢家都要陪葬。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盯着我。
“孽障!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肮脏东西!”
“定是你那低贱的娘亲,手脚不干净,在外头捡了些破烂回来连累侯府!”
“来人!把这不孝女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谢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弃车保帅。
只要我死了,死无对证,他大可把一切推到我那个生死不明的娘亲身上。
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再次扑上来。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把我按在地上。
我扬起满是鲜血的脸,看着谢远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庞。
“父亲,您说这是娘亲捡来的破烂。”
“那为何这纸片的材质,是江南贡院**的澄心堂纸?”
“这种纸,娘亲一个连内院都出不去的姨娘,见都没见过。”
“可锦瑟姐姐的书房里,却有整整一箱!”
谢锦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血口喷人!”
“我书房里是有澄心堂纸,那是外祖家送来的年节礼。”
“全京城的权贵家里都有,凭什么说是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
“因为这张纸的背面,有姐姐练字的透墨。”
“姐姐习惯在落笔时,于‘横’画的末端微微上挑。”
“大人一看便知。”
裴行舟将纸片翻转,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果然,纸张背面隐约透出半个字迹,笔锋犀利,带有明显的上挑习惯。
这下,谢锦瑟彻底慌了神。
她冲过去想抢夺那片纸屑,却被缇骑一把推开。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你!是你这**陷害我!”
“你买通了我院子里的人,偷了我的纸伪造的!”
我柔弱地瘫倒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姐姐,那张纸可是你亲手锁在紫檀木的暗格里的。”
“那暗格的钥匙,你片刻不离身。”
“我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庶女,如何能打得开?”
裴行舟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谢锦瑟。
“去搜她的房间。”
“重点找那个紫檀木暗格。”
一队缇骑领命,如狼似虎地冲向后院。
谢锦瑟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
缇骑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
“大人,在大小姐床榻后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里面全是大凉国将领的往来书信。”
裴行舟接过**,随手翻阅了几封。
上面详细记录了边关布防的机密,每一封都盖着大凉的鹰首印记。
字迹,全都是谢锦瑟的。
铁证如山。
“不!这不是我写的!”
谢锦瑟披头散发地在地上爬行,试图去抱裴行舟的腿。
“大人明鉴,我是被冤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