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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纾禾吃完几口,忽然站起来往博古架走,
她捧着一个根雕摆件端详了起来,
“许姐姐,这个摆件好漂亮啊。”
那是爸爸从**支教回来后,他亲手雕刻出来送给我的。
崖柏根雕,上面刻着莲花纹。
“希望我的囡囡能像这崖柏一样坚韧生长,不屈不挠。”
我死死盯着季纾禾。
“把它放下,那是我爸爸的遗物!”
季纾禾怯生生地看着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它。”
“许姐姐,可不可以把它卖给我呀?我出多少钱都可以。”
陆宴忍不住斥责我,
“许荆遥,不就一个破木头吗?”
“我送你那些奢侈品礼物,哪个不比它贵重?阿禾想要你送给她就是了。”
“不行,这个摆件对我来说真的很重——”
要字还没说出口,
只见季纾禾手一滑。
“不,不!”
摆件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季纾禾抹着泪,嘴角却勾起。
“许姐姐,对不起,我,我真是手滑——”
话音未落,我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陆宴眼里通红,揪住了我的衣领,
“许荆遥你疯了是不是?居然敢对阿禾动手?!”
他手上用劲,
“给你十个数,赶紧给她道歉!”
缺氧的感觉让我眼前模糊,
把面目狰狞的男人扭曲成了会对我笑的少年。
刚在一起第三年,陆宴想要投资创业。
我偷偷拿出了妈妈给我攒下的钱,拼尽全力支持他。
那时,他红了眼眶:
“傻荆遥,我要是亏本了,你不是赔的连裤子都没了!”
如今他功成名就,却把我这个糟糠妻抛之脑后。
曾经那个在夕阳下捧着一束花的少年,在现实中冷着脸给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让你学乖,别有事没事就针对阿禾。”
脑海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我一手捂住红肿的脸,一手抓起身边所有东西,劈头盖脸的砸向他们。
“我杀了你们!”
陆宴没有还手,却用身体死死护着季纾禾,还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怕,有我在呢。”
这一幕,仿佛他们是排除万难相爱的主角,而我是阻挠他们的恶毒女配。
我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见我不动了,陆宴冷冷丢下一句,
“疯够了就把家收拾收拾,你不要脸阿禾还要。”
“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但请你冷静一些,不要再发疯了。”
然后,他打横抱起季纾禾,
“咱们去住酒店,别和这个疯婆子待在一起。”
满地废墟中,我笑出了眼泪。
我笑自己心盲眼瞎,也笑自己所托非人。
几天后,陆宴回来了。
他提着两盒牛骨和芋泥塔,还有一束花。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过了,现在还疼吗?”
我撇过脸,把他当成空气。
几秒后,颈窝处传来熟悉的触感。
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耳边,他像只大型挂件一样贴在我身上。
“谈多少年了,还是这么喜欢闹脾气。”
手里被塞进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我曾经很想要的卡地亚戒指。
可惜迟来的补偿,不是满足,是羞辱。
“说吧,又有什么事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