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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来后,陆砚书马不停蹄就定下吉日。
开始忙前忙后布置家中:
把向阳最好的正院腾出来,请人重新粉刷;
后院里种满了沈明珠喜欢的牡丹海棠,连廊下都挂了风铃。
甚至变卖了几亩御赐的良田,只为给沈明珠最大的排场。
我静静站在廊下,忽然想起当年我和他成婚时,只是草草拜了天地。
连请人吃一碗喜面的钱都没有。
那时的陆砚书虽红着眼,抱着我的力度却分外大:
“清芜,等我考取功名,第一件事就是还你一场十里红妆。”
可如今,他的十里红妆给了别人。
陆砚书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
目光僵了僵,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清芜,明珠毕竟是相府千金,这桩婚事关乎着我在朝中的前程,我不能让她太寒酸。”
“你一向懂事,不会介意这些的的,对吧?”
“一切以夫君为准。”
他满意了,在我眉间落下一吻: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你放心,日后分家,我自会多留点给咱们孩子。”
红字毫不留情戳穿了他:
笑死,昨晚他明明在妹宝怀里说以后不会让女配有孕,嫡长子一定要从她肚子里出来。
一日就变了两副面孔,男主是不是有点.......
楼上说什么呢,女配本来就是垫脚石,男主只要对妹宝好就行了!
婚礼如期而至。
沈明珠凤冠霞帔,被陆砚书亲手牵进门来。
宾客纷纷称赞郎才女貌。
依照规矩,身为妾室的我需要向主母奉茶。
可直到我跪地双腿发麻,沈明珠也迟迟没接。
直到宴席上有人询问,她才像刚看到我般,掩口轻笑:
“哎呀,我光顾着看这院子里的花了,竟忘了姐姐还跪着。”
“为了给姐姐赔罪,也怕你心有不甘,不若抬你做平妻,咱们平起平坐,如何?”
陆砚书面露喜意,我却心头一紧。
妾室在贵人圈子里只是玩物,若被灌上妻字名头,丞相还是会将我灭口!
她竟这么想让我死.......
我连忙声音恭谨:
“沈小姐身份尊贵,民女不敢有半分不甘。”
沈明珠没料到我如此滴水不漏,笑容敛了敛。
又转瞬开口:
“姐姐如此懂事。听闻姐姐还擅长舞蹈,倒不妨跳一支霓裳**,也为咱们助助兴?”
我猛地看向陆砚书。
这是京城有名的**,只有最低等的青楼舞姬才会跳。
而我会跳,是因陆砚书第一次落榜时郁结于心,急与投医。
家里的钱却都在他赶考时花光了。
我走投无路,才去教坊司当了一段时间的舞姬。
那段日子极苦,教坊司老*会动辄打骂,客人动手动脚更是家常便饭。
甚至有回我险些被人灌药**,逃回来后抱着陆砚书哭了整整一夜。
当时他烧得迷迷糊糊,却还攥着我的手说:
“清芜,委屈你了,等我好了,再也不会让你跳舞。以后谁也不能委屈你。”
可此刻,他只是尴尬地别过脸去:
“清芜,她是妻,你是妾,总要听主母的话。”
见我唇瓣紧抿,沈明珠眼里黯然一伤,立即装出委屈模样:
“是我说错话了吗?我只是想让姐姐出出风头,不愿便算了,我没关系的。”
红字随即翻腾:
妹宝太聪明啊,只要女配跳了,明日京城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男主也会因此越来越厌弃女配,觉得妹宝端庄!
果然,男主对妹宝的好感度果然又上升了。
陆砚书果然温柔地看向沈明珠,语气不容置疑:
“懂事些,这么多宾客都看着,不要让明珠难做。”
心中最后的期待彻底消失,我声音平静。
“既然主母有命,那妾身便献丑了。”
乐曲响起,沈明珠却骤然一僵。
并非那首低俗**,而是祖母教我唱过的相思情歌。
讲的是一个女子等她的情郎从战场上归来,等了十年,等到了他的枯骨。
歌谣悲凉婉转,我的舞步也朴素庄重。
满堂宾客原本还在说笑,渐渐也都安静了下来。
一舞罢,满堂静默。随即喝彩声铺天盖地。
红字疯狂滚动:
女配太绝了!你们看男主的眼神,被惊艳死了吧!
系统显示男主对妹宝的好感度下降了!!怎么办呀!
掩下眼底讥讽,我微微屈膝:
“这支情歌本是赠予心爱之人,妾身斗胆,觉得这比**更加合适。”
“今日借此,祝愿夫君与主母白头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