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的不够好？”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不知道是不是夏澜的错觉，她好像听出了几分委屈。
“不是，你按的很好，就是……算了，还是你来吧。”
认命的夏澜将裤腿一拉。
睡裤的裤腿很宽松，直接一撩就能到大腿根。
腿上的淤青主要在右腿，小腿和大腿各一处。
柏誉又倒了一点药油在手心**开，一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掌覆上她的小腿，缓缓按揉。
这一处的淤青是最疼的，训练的时候反复踢刀柄造成的。
夏澜控制不住地发出“嘶嘶”声，眉头微微皱起。
柏誉轻叹了一口气，动作愈发轻柔。
夏澜感觉出来他想开口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心里发软，偷偷轻笑了一声。
察觉到她的偷笑，柏誉抬眸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腿轻轻搁在了肩头，微微俯身，揉上她大腿的淤青。
“！”
夏澜一惊。
等下！这糟糕的姿势！
不对头！
“柏、柏誉……”她声音微微发颤。
“嗯？”
柏誉应了一声，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没有察觉这姿势过分暧昧，掌心揉按的动作没有停顿。
药油的清苦味愈发浓烈，再加上大腿上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夏澜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已经缺氧得有些晕乎乎了。
她不停地给自己**：
这是正经**！
不要胡思乱想！
夏澜的柔韧性很好，腿被推得越来越高，呼吸也跟着乱起来。
察觉到揉按的力道稍微有些加重，她眼尾泛起红，向后撑着的双手紧揪住被单，湿漉漉地抬眸看了柏誉一眼。
柏誉动作忽然一顿。
下一秒，他松开了手。
“……好了。”
她的腿被轻轻放下。
夏澜望着他，刚想开口说什么。
他却已经起身，原先有些下陷的床垫随着他的离开微微回弹。
“我去洗手。”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只是这水声，不是水龙头的细流，而是淋浴的哗哗声。
像某种被压抑的情绪在宣泄。
夏澜瘫倒在床上，此刻才敢重重喘气。
太考验人了。
半个小时后，床头的手机震了起来，是柏誉的手机。
夏澜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吴渝。
被自动挂断后又打了进来。
夏澜担心是重要的电话，迈着颤巍巍的腿下床，走到浴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柏誉。”她出声唤他。
里面隐约传来被刻意压制的喘息。
“……怎么了？”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水汽浸润的湿意，听着……不太健康。
夏澜原先已经褪红的脸再度热意上涌，她硬着头皮继续开口：“你有电话，是一个叫吴渝的人。”
“好……我出来了。”
卧室里实在太热了，夏澜开门出去，又随手关上了门。
穿过偌大的客厅，她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又接了半杯。
她站在流理台前，捧着那半杯温水。
她在反思。
反思什么呢？
她不知道。
就呆呆地站着，连身后的人靠近都不知道。
“站在这里做什么？”
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他平时一贯的语调，尾音慵懒上扬。
夏澜一下子回过神，“喝、喝水。”
她转身，撞进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
太凉了。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将手里的温水递过去。
“谢谢。”
柏誉淡然接过杯子，仰头饮下，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缓缓滚动。
夏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视线从喉结移到他的唇。
那被温水浸过的唇带着一点**的光泽。
她再度感觉到了口渴。
说不上那种感觉，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她微微张了张唇，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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