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些痕迹收在眼底，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晚的画面。她跨坐在他身上扯着领带把他拽下来的那一瞬，她的唇贴上来时那种带着酒气的温热，她伏在他胸口的动作带得红裙肩带滑落肩膀的样子——每一帧都清晰得像刻在视网膜上，她一碰他就记住了，一晚上都没忘。
江止抬手碰了一下自己喉结侧面的那块痕迹。她的唇印在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偏头躲，被她抓回去按住了，然后她低头**了那一小片皮肤轻轻吮了一下。现在那地方还留着一圈淡粉色的印子，他指尖触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丁点按压的微痛。
他飞快地放下手，弯腰把那件高领毛衣重新套回头上，拉好衣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他躺回了床上。
他以为自己睡不着。可眼睛合上之后，困意忽然就涌上来了——那些因为亢奋而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在她安全地睡了一觉之后松了下来，他几乎是沾到枕头就入了梦。
梦里他好像还是站在虞家老宅的走廊里，但她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有水声。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从浴室出来——淡粉色的真丝蕾丝睡裙，裙摆刚刚盖到大腿中段，腰线松松地系着一根细带，长发披在右肩，发梢还滴着水珠，把肩头那一片粉色的布料洇成了更深的水红色。
她看见他也不惊讶，只是朝他招了招手：“江止，你过来。”
他走过去了。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伸手拽住了他高领毛衣的领口把他往下拉，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往后推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闷闷一声响。她欺身上来，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把他抵在墙面上，另一只手牵起他的手，带着它轻轻搁在了自己腿上。
真丝睡裙的布料又薄又滑，隔着那层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腿侧的温度，温热、柔软、带着沐浴过后潮湿的水汽。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尾被水汽熏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翘着一弯他见过的弧度——昨晚她在他唇上贴上来的那一秒也是这个弧度。
“来呀，”她的声音飘进他耳朵里，又轻又软，“江止，我知道你想要。”
江止猛然惊醒。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有一层薄薄的细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梦，可他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被子下面有什么东西让他整个人从脖颈到耳根烧成了一片通红。
他把脸埋进掌心里闷了好一会儿，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然后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盖了回去。他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浴室的时候脚趾踢到了门槛，嘶了一声也没停，浴室的门砰地关上了，紧接着是淋浴喷头被拧开的水声哗哗响了起来。
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在冷水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湿透的头发贴在额角和眉骨上，他闭着眼任水流冲过自己的脸，喉结在被冷水打湿的皮肤上轻轻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那句“清醒点江止”默念了三遍，然后关掉水，擦干自己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这回他穿了件普通的白色圆领短袖——反正那些痕迹都在高领毛衣能遮住的位置，不露出来就行了。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两秒，确认脸没有那么红了，才打开浴室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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