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那十个字从干涩的喉咙里碾出来，每个字尾都带着一点颤。
虞禾窈另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他衬衫的前襟，然后用力往两边一扯。扣子崩开了一颗，白色的条纹衬衫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紧实的胸膛和整齐的腹肌。薄薄一层肌肉在月光下泛着微白的光，线条干净利落，从锁骨一路收窄到腰线。
虞禾窈眯着眼看了两秒，伸手覆上去的时候掌心贴着他心口的位置——那里跳得又急又重，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拼命撞栏杆的鸟。
“你这身材，”她仰头看他，眼底全是酒后毫不遮掩的直白和**，“本小姐喜欢。”
她翻了个身把他压回床上，跨坐上去的姿势比刚才更自然了些。红裙的裙摆堆叠在她大腿根处，她低头下来，吻落在他的脖颈侧面——温热的、湿漉漉的、带着酒气的触碰，像一滴滚烫的雨落进干涸的土壤里。江止仰起头，喉结暴露在她唇齿间的那一瞬全身绷紧了，手指攥紧了身侧的床单把它揉皱成一团。
她的吻顺着脖颈往下，落在锁骨凹陷处的时候他胸腔里的呼吸断了一拍。她又往下，吻他的胸骨，吻他肋骨侧面那道浅色的旧疤，每一处停留都又慢又密，像春雨敲在窗面上，细细密密的，不留缝隙。
江止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额角的碎发被薄汗濡湿了贴在眉骨上。他不敢看她，也不敢发出声音。他能感觉到她落下的每一处都在发烫，像被什么东西烙了印。她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个吻都是她亲自放上去的，是他的大小姐亲手种在他皮肤上的东西。
虞禾窈在他腹肌上方停下来，脸颊贴着他心口的位置闭了一会儿眼。她的呼吸平缓下来，酒意把她的动作拖得越来越慢，最后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不动了，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膛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暖和地方的小兽。
江止躺在那里，胸膛上还残留着她最后一吻的温度，腹肌上被她亲过的地方像一小片烧红的铁板，她的脸颊就贴在那片滚烫旁边，呼吸绵长均匀地拂过他的皮肤。
他把埋进枕头里的脸侧回来，低头看她。她睡着了。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嘴角还翘着一弯浅浅的弧度，红裙的肩带还滑着，长发散了他一身。
江止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把滑下去的裙带轻轻拨回她肩头。他的指尖擦过她肩头那截微凉的皮肤，像碰了一下什么不敢用力握的东西。
然后他躺在那里没有动。她趴在他身上睡着，他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后背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她的肩膀。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把那双被脱下来的高跟鞋边缘照得发亮。红色的绸缎鞋面上映着一点月光，像一小片凝固在暗处的火。
他闭上眼睛，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她刚才亲他的时候那种触感像长在了他的皮肤上，每个落点都带着她唇间的温度和酒气，在他身上烧出一整片密密麻麻的印记。她说的每句话都还响在他耳朵里——“这张嘴软软的你这身材本小姐喜欢”——每一个字都像小小的钩子，把他心口那根弦勾得又紧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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