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手刚受伤,人也接着病倒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沈韫就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咽口水都疼。
四肢也没什么力气,她想翻个身继续睡,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意激得缩成一团。
伸手摸了一下额头,掌心贴上去的时候烫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给小周发了条消息,说今天不舒服,不过去了,让她和刘姐盯着东墙的灌浆进度。
发完信息她把手机丢在枕头边上,脸埋进被子里面,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中间醒过一次。她听见手机在枕头旁边震了几下,但她没力气伸手去拿,又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窗外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从灰白色变成正午的亮白,又从亮白慢慢变成午后偏黄的暖色。
她觉得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面,浮浮沉沉的,分不清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然后她听见了敲门声。
咚咚咚,不重,但间隔均匀。
她窝在被子里不想动,但敲门的人等了会又敲了三下,比刚才稍微重一些。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觉得地板都在晃,扶着墙走到门口,搭上门把手的时候犹豫了一秒——谁会来找她。
门打开了一条缝,那瞬间外面走廊的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她眯了一下眼。
然后她愣愣的看着门外站着的那个人。
陈煦站在门口。
沈韫觉得自己大概是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在自家门口看见他。
她想开口说句什么,但喉咙里的棉花还没散,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她自己都没听清。
她往前迈了一步想撑住门框,但感觉脚底下的地板忽然斜了一下,随后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然后一只手接住了她。
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扣在她身侧,力道不重但很稳,把她整个人从门框旁边带进了门内。
另一只手在她身后的门板上带了一下,门合上了,咔嗒一声。
“问都不问就开门?若真的坏人,即使只开那一条缝,你也已经把自己送出去了。”他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明明是数落,却没把话说重,像是怕吓着她。
屋里暖气开的很足。
沈韫被他半扶半架地挪到沙发上坐下,后背陷进靠垫里的时候终于呼出一口气。
她仰着头看着他,想了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