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过很快，师尊的教诲便浮上心头——肾气亏空，不能心急。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默念静心诀。
清凉的气息随着口诀缓缓流转，将那股燥热一寸一寸压了下去。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心跳也恢复了正常节奏，眼中恢复了清明。
片刻后，林凡睁开眼，从储物戒中取出小师姐给的玉简。
是时候干正事了。
神识沉入玉简，海量的丹药知识涌入脑海。
这部《丹道基础典籍》收录了上百种常见丹药的炼制方法，从辟谷丹、回灵丹、解毒丹这些基础丹药，到聚气丹、凝神丹、疗伤丹等进阶丹药，种类繁多，覆盖面极广。
林凡没有贪多，而是直接搜索补肾气相关的丹药。
很快，三种一阶补肾气丹药的信息便浮现在他脑海中：一曰补气丹，温补之物，药性最是温和，丹毒含量极低。
优点是见效平稳，无副作用；缺点是效果也弱，适合慢慢调理，不急于求成的修士使用。
炼制难度最低，所需药材也最普通。
二曰养精丹，药性中等，丹毒含量适中。
优点是补气与固精兼顾，药效持久；缺点是需要连续服用数日才能见效，且价格不菲。
所需药材有几位比较稀有。
三曰肾水丹，药性最烈，丹毒含量最高。
优点是效果立竿见影，服用后片刻即可感受到精元充盈，肾气饱满；缺点是丹毒不低，若是寻常修士服用，反而会在体内积累新的丹毒，得不偿失。
炼制难度最高，火候稍有不慎便成废丹。
林凡的目光在三种丹药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三种。
肾水丹。
药性最烈？
无妨。
丹毒最高？
也不怕。
反正他现在有无限供应的无暇解毒丹傍身，这丹毒只要不是当场把他毒死的量，事后吃一颗解毒丹便能清除干净，四舍五入等于没有丹毒。
而效果立竿见影，才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他今晚可是要去办正事的。
林凡从储物戒中翻出所需药材。
肾水丹需要的几味主药他都有，唯独缺一味辅药，好在那辅药并不稀罕，他翻了翻库存，从角落里找出一株来，虽然品相不太好，但够用了。
开炉，生火，炼丹。
赤云炉第一次在他手中运转，林凡感受着这口师尊赠予的丹炉，果然与之前那口铁炉子天差地别。
炉身内的火候均匀而稳定，灵力疏导畅通无阻，炼制过程中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滞涩。
然而让他颇为意外的是，第一炉肾水丹，竟然炼成了废丹。
焦黑的药渣在炉底结成一块硬邦邦的疙瘩，散发着刺鼻的糊味。
林凡愣住了。
仔细复盘了一番炼制过程，他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肾水丹需要一种名为“元阳草”的主药，这味药在入炉时必须用文火慢煨，待药液渗出后再加猛火。
他习惯性地按回灵丹的套路直接用中火起炉，把元阳草烤焦了。
果然是药性猛烈的丹药，炼制难度不低。
找到问题所在，第二炉便顺利许多。
半个时辰后，丹炉开启，三颗肾水丹静静躺在炉中。
圆润饱满，呈深褐色，散发着浓烈的阳刚药香。
品质：中品。
林凡将三颗丹药倒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中品也够用了。
肾水丹药性本就猛烈，中品反而比上品更容易控制，不至于药力过猛。
他不再犹豫，一口气将三颗全部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不过片刻，一股灼热的气流便从小腹深处升腾而起。
那热流来得又急又猛，像是点燃了一团火焰，迅速蔓延至四肢，钻进每一条经脉。
林凡能清晰地感受到，之前亏损的肾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回复、充盈，那股熟悉的活力重新回到了体内。
他握了握拳，指节咔咔作响，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原本他计划再多炼几炉，把肾水丹的品质提升上去，再稳固一番。
但一看窗外，天色已黑，月已东升。
时辰不早了。
林凡不再耽搁，将屋内剩下的杂物打包好，连同旧榻和桌椅一并收入储物戒。
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落任何东西后，他吹熄了灯火，走出木屋，轻轻掩上门。
月光洒在外门的桃林中，花瓣依旧纷飞，甜腻的香气依旧弥漫。
林凡在门前站了片刻，算是与这段外门岁月做了最后的告别，然后转身，大步朝秦雅师妹的住处走去。
为了以防万一，他得先试试枪。
反正来都来了，顺手的事。
秦雅的洞府也在桃林边缘，与他的木屋相距不远。
林凡轻车熟路地穿过几片花林，片刻便到了门前。
屋内隐隐透出淡淡的灵光，显然秦雅正在修炼。
林凡抬手敲了敲门。
“秦师妹，可在？”
屋内，秦雅正盘膝而坐，体内灵气缓缓运转。
这两日她服用了林凡给的无暇回灵丹，那纯粹无比的药力让她一举冲破了炼气八层的瓶颈，直接踏入了炼气九层。
此时正在巩固境界，心情大好。
无暇回灵丹的威力，比她想象的还要惊人。
那丹药中蕴含的灵力不仅纯粹，而且没有丝毫阻碍，服下后灵气运转几乎没有消耗，仿佛丹药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她甚至觉得，只要有足够的无暇回灵丹，冲击炼气大**也不是什么难事。
用双修搭上林凡这条线，真是太值了。
就在她沉醉于修炼的**中时，敲门声忽然响起，紧接着是林凡的声音——“秦师妹，可在？”
秦雅的心脏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灵气在经脉中猛地一滞，险些逆行。
她慌忙收敛心神，强行将紊乱的灵力压回丹田，额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的双腿下意识地抖了起来，记忆汹涌而至。
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从傍晚到深夜，从榻上到桌边，三次，整整三次。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身体被掏空的疲惫，记得眼角不受控制的泪水，记得第二天起床时浑身的酸痛。
而现在，那个男人又来了。
秦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无声地站起，走到门前，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屏息倾听。
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在吗？”
门外传来林凡的嘀咕声，紧接着是转身的脚步声。
他走了？
秦雅松了口气，却又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开了门。
林凡正走出两步，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秦雅怯怯地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微微泛白。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修炼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未施粉黛的面容带着一丝疲惫，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她看着林凡的样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随时准备夺路而逃。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林凡随口说道，语气轻松，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紧张。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径自迈步走进了屋，熟门熟路地坐到了榻边。
秦雅看着他自在从容的背影，心脏又是一紧。
果然。
师兄食髓知味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用双修换来无暇回灵丹，已经是天大的划算买卖，可师兄也太……
太**了些。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地要被牛耕坏了。
可她又不敢拒绝。
师兄如今是她的丹药来源，若是惹得师兄不快，断了无暇回灵丹的供应，她好不容易才突破的炼气九层，以后的路可怎么走？
秦雅轻轻关上门，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
“师兄，”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一些，“修炼还是要以修炼为主。凡事要细水长流，莫要图一时之快，伤了本源……你说是不是？”
话一出口，她便紧张地盯着林凡的表情，生怕看到他皱起眉头，或是不耐烦地哼一声。
若是那样，她就要赶紧改口，说自己只是关心师兄的身体，绝没有别的意思。
然而林凡此刻心思根本不在她的话上。
他刚得了无暇解毒丹这个惊天发现，又吞了三颗肾水丹，感受到肾气充盈、活力焕发的滋味，心情大好。
秦雅那含蓄的提醒和紧张的小眼神，他压根没在意，或者说根本没听出来弦外之音。
“来来来，坐过来。”
林凡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容满面地招呼她。
秦雅看着他满脸春风的模样，心中愈发忐忑。
师兄今日心情似乎很好，难道是觉得上次自己表现不错，今天还想再来一次？
她的表情变幻不定，从犹豫到挣扎，从挣扎到认命。
暗暗咬了咬牙，她给自己打气：反正已经休息两天了，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为了无暇丹，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赴死般的决心，一步一步走向林凡，在他身旁坐下。
然而林凡并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动手动脚，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淡青色的丹药，递到她面前。
“来，吃了它。”
秦雅一愣，低头看向那颗丹药。
圆润饱满，丹晕流转，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药香，只闻一下便觉得神清气爽。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这品质——无暇！
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凡：“师兄，这……这是解毒丹？”
林凡笑着点头。
秦雅接过丹药，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没错，无暇品质，绝对的无暇品质。
丹晕浑然天成，药香纯粹无比，找不到一丝瑕疵。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师兄不仅会炼无暇回灵丹，还会炼无暇解毒丹？
不对，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师兄炼出来的丹药，统统都是无暇品质？
那岂不是说，筑基丹也能……
想到这里，她再次看向林凡，眼中满是震惊和狂喜。
自己这回真的捡到宝了。
这哪里是捡到宝，这是天大的机缘啊！
能傍上一位能稳定炼制无暇丹药的丹师，别说陪几次双修了，就算是以身相许，一辈子的修仙路都有了保障！
秦雅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搂住林凡的脖子，对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师兄！你太厉害了！”
“你怎么什么丹都能炼成无暇品质？这可是无暇解毒丹啊，我连见都没见过！”
“师兄你是丹仙转世吧？以后是不是还能炼无暇筑基丹？无暇凝神丹？无暇……”
“师兄你真棒！”
一连串的彩虹屁吹得林凡嘿嘿直乐，心里美得冒泡。
不过得意归得意，正事还没忘。
他笑着把丹药又往前递了递：“行了行了，先把这丹药吃了。”
秦雅停下吹捧，低头看着掌心的无暇解毒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师兄，你来找我，不是来炫耀这丹药的吗？我……我又没中毒，吃解毒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