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天足够他们把服务器拆成零件，再给每一项异常准备合理解释。”
“侯参谋，您签过随同督导手册，现场决定必须由正式承办人员作出。我们会记录全部情况，回去后立即启动申请。”
周海成听完两人的交谈，将送达回执递回来：“省检取得合法手续以后，我们随时欢迎复查。今天中心还有客户会议，几位若没有其他事项，我安排工作人员送你们离开。”
大厅挂钟的秒针还在走，侯亮平胸前的记录仪也保持运行。
他站在原地没有接回执，从消防通道看到前台闸机，又看向二楼东侧那扇标着机房区域的门。
门禁开启，一名佩戴工牌的技术人员推车出来。
车上放着两个移动硬盘和一台拆下的存储设备。
周海成立刻向保安摆手，金属门随即关闭。
侯亮平转向带队干警：“刚才的设备转移足以证明数据存在灭失风险，你们可以要求当场保全。”
“设备用途无法确认，我们连对应服务器编号都没有。强行扣留会超出调阅权限，也可能导致其他企业数据受损。”
“等编号全部确认，里面只会剩下一台清空的机器。”
法警向前半步，提醒侯亮平仍在指定接待区域。
胸前的红光落在玻璃闸机上，随他的呼吸上下移动。
侯亮平抬手整理衣领，没有关闭设备，也没有提出返回省检。
陆亦可把送达回执放入文件夹，刚要询问下一步安排，侯亮平已经朝她递去一个短促的暗号。
那是两人多年共同办案时用过的提醒，要求她立刻制造突**况，牵开现场人员。
陆亦可按住腹部，迟迟没有弯腰。
连续询问蔡成功造成的处分尚未落地，外出前签下的限制条款还装在文件袋里。
若再参与违规行动，她恐怕连返回二处的机会都保不住。
侯亮平看向二楼，消防通道传来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动静。
周海成已经叫来两名保安，准备引导外调人员离开接待区。
“陆亦可，你身体如果确实不舒服，现在可以申请法警协助。现场工作由其他人员继续完成。”
话里没有直接下令，两人约定的信号却已递了过去。
陆亦可闭了闭眼，把文件夹塞给旁边的干警，随即弯下腰：“我的腹部突然疼得厉害，需要先坐下来休息。”
她扶住陈列柜边缘，身体压上摆放宣传资料的玻璃架。
柜体被撞得偏向一旁，几本宣传册掉在地上，前台行政人员赶紧跑出来扶稳展示架。
两名法警依照安全职责走向陆亦可，一人托住她的手臂，另一人要求前台紧急联系急救人员。
周海成也转过身，催促保安清出通往门口的区域。
闸机内侧正好有员工刷卡出来，两扇挡板保持开启。
侯亮平趁保安移开注意，沿接待台侧面越过闸机，穿过还没关闭的金属门，直奔二楼东侧。
带队干警发现他离开指定区域时，侯亮平已经踩上楼梯转角。
法警顾不上还扶着腹部的陆亦可，只得追进消防通道。
二楼那扇写着“非请勿入”的核心机房大门正在关闭。
侯亮平伸手抵住门板，侧身闯进房间，反手按下电子锁。
机房内共有六组服务器机柜，一名技术主管坐在操作台前，屏幕上显示着数据迁移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