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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时,书房的灯终于熄了。
林鹿雀跃拍掌:“终于大功告成了!谢谢你啦,呈哥。”
“我们一起去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徐呈看过她发来的截图,也变了脸色。
两人匆忙就要离开,临到门口,徐呈却突然好似想到什么,
回头朝我走来。
我忙别过头闭上眼,避免和他接触。
身边窸窸窣窣了好一阵子,他留下一张纸条:临时出了点事,产检你自己去下。
我静悄悄蜷缩在黑暗中,听着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躺了一会缓过身体的疼痛,我爬起来收拾东西。
在一起时送的折纸花、生日送的纸巾、纪念日送的洗洁精……
我曾试探开口说喜欢项链。
徐呈皱了皱眉:“虽然结婚了,但我们依然是独立的个体。不要总指望别人,自己的喜好自己买单。”
“这些都是家里的生活用品,属于共同开支,你需要A一半。”
可他却会随手给林鹿清空购物车,送林鹿她一直喜欢的梵克雅宝项链。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的钱和爱就全都给了林露。
将一切该烧的烧,该扔的扔掉后,天已经彻底亮了。
请完一切后,我看着空荡荡的盒底皱眉。
最底下原本放着的镯子不见了,那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与此同时,手机响起提示。
是林鹿,她新发了一条朋友圈:这次开业珠宝展,镇店之宝突然丢失,多亏有呈哥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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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一滞,下面配图上的正是妈**遗物。
而一向只发科研成果,连我们结婚都没发朋友圈的徐呈,
紧随其后也发了一条朋友圈:别怕,我永远为你兜底。
脑中顿时一片充血,
我冲到珠宝展览,要把妈**遗物拿回去。
“遥遥姐,”
林鹿跑来抢:珠宝展还没结束,你还不能拿走。”
争抢间,突然“咔嚓”一声脆响,
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猛地趴到一点点将碎片拢起。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碎片扎进掌心,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抬头红着眼狠狠瞪向两人。
徐呈皱了皱眉,护在林鹿身前:“这只是意外……”
“滚!”
我打断他,掏出离婚协议甩过去,
转身就走。
却没注意到,甩出去的不止离婚协议,
底下的流产手术单也被一起带了出去。
两张纸轻飘飘落在地上。
被一双手骨节分明的手捡了起来,
徐呈低头,却在看清纸上字的瞬间,
瞳孔骤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