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偏偏身体年龄摆在这里，谁也不可能真拿他当成年人看。
估计得等进了大学，家里这些人才会稍微改变一点态度。
想到大学，方征又开始算自己的时间。
小学没让跳。
初中总该可以了。
这一年京州中学学制正在调整，原本一些学校实行的两年制初中逐渐恢复成三年。
换句话说，如果老老实实念下去，他要读三年初中，再读三年高中。
六年，方征一想到这个数字，就觉得有点长。
他的计划很简单。
初中跳一年。
高中再跳一年。
这样四年以后参加高考，正好十四岁。
十四岁虽然还是很小，但总比十二三岁跑进大学正常一些。
当然，这只是他的打算。
能不能让父母答应，又是另一回事。
开学当天，方景安亲自送他去了学校。
方征原本觉得完全没必要。
学校离家又不远，路他不知道走过多少遍。
可方景安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第一天报到，我正好顺路。”
方征看着父亲。
“汉东大学和我学校明明两个方向。”
方景安停了一下。
“那我今天不顺路。”
“……”
方征彻底放弃挣扎。
到了校门口，人已经不少。
今年刚入学的新生大多十二三岁，或许是营养足，或许是方征有意识的区吃饭，不挑食，方征混在人群里，身高倒是没低多少。
报到老师看到他的资料时，也特意抬头看了一眼。
“方征？”
“嗯。”
“十岁？”
“对。”
老师又低头确认了一遍。
“小学五年都正常读完的？”
“正常读完的。”
方景安在旁边解释：
“他入学早。”
老师这才明白。
“难怪。”
这种提前入学的学生虽然少，却也不是没有。
手续很快办完，方景安临走之前还是叮嘱了一句：
“到了中学别觉得自己小学成绩好就放松。”
“课程和以前不一样。”
“知道。”
“还有，别急着想跳级。”
方征一愣。
“我还没说呢。”
方景安看了儿子一眼。
“你从五年级下学期开始就在看初二的书，你以为我不知道？”
方征沉默了。
果然，家里两个大学老师，想在他们眼皮底下偷偷准备跳级，难度还是有点大。
“爸。”
“嗯？”
“那您反对吗？”
方景安没有像几年前那样一口否决。
“先把这一学期读完。”
“成绩怎么样，到时候再说。”
方征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这话和“不行”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至少有谈的余地。
“好。”
方景安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摇头。
“先进去吧。”
方征转身进了学校。
第一次坐进初中教室时，他确实比小学时多了几分兴趣。
桌上的课本已经不再只有简单的加减乘除和基础语文，数学开始真正进入代数、几何，其他课程也逐渐完整起来。
虽然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依旧算不上难，但至少终于有了一点学习的样子。
班主任在***说着新学期的要求，方征翻了翻刚发下来的数学课本，心里已经把接下来几年重新算了一遍。
十四岁参加高考，时间正好。
至于大学以后……
想到这里，他合上课本，没有继续往下算。
现在想太远没意义。
先把初中这一关过了再说。
更何况，跳级这件事显然还得先过父母那一关。
不过相比几年前，他们的态度已经松动不少。
方征对此很有信心。
小学五年都老老实实读完了。
再让他按部就班读六年中学，他可没这个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