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光在周府扫地的第八天,扫出一样东西。
那天下午,他照例扫后院。断尘帚过处,灰分开,又合拢,跟往常一样,怎么也扫不完。
可扫到周砚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门槛边的灰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是灰的那种灰白色。是金色,亮堂堂的,像碎金子,又比金子细,细得像沙,混在灰里,星星点点。
沈执光蹲下来,凑近了看。
灰里真的混着金色的碎屑。不多,一小撮,像有人把金粉撒在地上,又被灰盖住了。
他伸手,把那点金屑捻起来。
金屑躺在他指腹上,细细的,沉甸甸的,在暮色里泛着光。
是真的。
沈执光的心,咚咚地跳了两下。
他扫了这么多年地,从没在灰里扫出过金子。这要是真的金子,那他还打什么工?捡一把金屑,够他吃半年。
他赶紧低头,把门槛边那层灰,仔细翻了个遍。
金屑不多,就那一小撮。他小心翼翼地,把金屑收进袖子里。
收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指尖有点烫。
不是那种火烧的烫。是温的,像握着一个活物的体温,从金屑里,一点一点,往外渗。
沈执光甩了甩手,没当回事。他把袖子里的金屑揣好,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扫地。
可他心里,忍不住盘算起来。
金屑是从哪儿来的?周砚书房门口,为什么会有金屑?
他一边想,一边扫。帚尖过处,灰分开——他忽然发现,这院子的灰,好像比前几天,又厚了一点。
而且,那层灰里,星星点点的,全掺着金。
沈执光愣住了。
他蹲下来,又捻起一点灰。灰里果然混着金屑,比门槛边的还细,还密。
他把灰举到眼前,仔细看。
灰是灰的,金是金的,可那些金屑,像是从灰里长出来的——从灰的里面,往外渗,一点一点,把灰染成了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