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冲到巷口，渣土车歪在路边，两个后轮瘪了下去，轮胎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过。
黄哥的表弟蹲在车边，脸色发白：“姐，这轮胎……是橡胶的啊，怎么会……”
林鹿蹲下身，手电筒照在轮胎裂纹上，裂纹边缘有一些极其细微的紫色粉末。
她伸手沾了一点，放在指尖搓了搓，粉末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深渊气息。”塞缪尔走到她身边，“已经开始腐蚀现实世界的物质了。”
林鹿站起身，看向远处，路灯的光晕已经完全被白雾吞没，整条老街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
她握紧手里的通讯水晶，重新拨通。
这一次，接通的是奥托，但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林老板！部落外围的冰墙……开始自己长出黑色的藤蔓了！”
林鹿猛地攥紧通讯水晶。
“什么藤蔓？”
通讯那头传来奥托惊恐的喘息，夹杂着矮人们杂乱的呼喊和金属敲击声，像有人在拼命用锤子砸什么东西。
“黑色的……从冰里面钻出来的……”奥托的声音断断续续，“缠上铁锤长老的腿了！那玩意儿……那玩意儿在吸热！长老的火把……火把灭了！”
林鹿转身冲回杂货铺，一把掀开墙角的帆布，露出底下堆着的二锅头。
“塞缪尔，帮我搬！”
塞缪尔挑了下眉，弯腰拎起一桶五斤装的二锅头，跟在她身后冲向后院。
铁门缝隙里渗出的白雾更浓了，林鹿拧开桶盖，浓烈的酒精味冲散了部分寒气。
她对着通讯水晶吼：“奥托！找高度火水！你们矮人不是爱喝火水吗？把火水泼在藤蔓根部！”
“火水？”
“对！越烈越好！现在就去！”
通讯水晶里传来奥托手忙脚乱的应答声，接着是矮人粗犷的吼叫，似乎在指挥其他人去找酒。
林鹿把二锅头递给塞缪尔：“你能用风把酒送过去吗？”
塞缪尔接过酒桶，掂了掂：“门后的冰系魔力太强，风过不去。但……”他顿了顿，金眼睛看向铁门底部那道缝隙，“如果只是液体，或许可以。”
他蹲下身，掌心贴上门板，一缕青色的风从指尖渗出，裹住酒液，形成一条细长的水线，从门缝下方挤了进去。
酒触碰到门后冰层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猛地一缩。
“有用！”林鹿握紧拳头。
但下一秒，通讯水晶里传来奥托的惨叫：“不行！酒不够！藤蔓太多了！它们……它们在往冰层里面钻！”
林鹿咬了咬牙，转身冲回杂货铺，从货架上翻出几包工业盐，又抓起一把菜刀。
“你干什么？”塞缪尔跟进来。
“盐能化冰，藤蔓怕热，酒能烧。”林鹿把盐塞进冲锋衣口袋，菜刀别在腰后，“我得过去看看。”
“你？”塞缪尔皱眉，“门后温度至少零下四十度，你过去会冻成冰雕。”
“那你说怎么办？”林鹿转头，“物资送不过去，奥托他们撑不过今晚，明天门彻底封死！”
塞缪尔沉默了几秒，他走到铁门前，手指再次贴上门板，闭上眼睛，青色的风在他掌心凝聚，但这次，风没有试图穿过门缝，而是顺着门板的缝隙，渗进了门框与墙体的连接处。
“门框是普通金属，冰系魔力主要封死了通道，但门框周围的墙体……”塞缪尔睁开眼，“温度比通道里高一点。”
他抬起手，指尖在门框边缘划出一道细痕。
“我可以尝试在这里开一个临时的‘风隙’，让你把东西递过去。但只能维持几分钟，而且……”他看向林鹿，“你不能过去，只能把手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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