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了。
所有的变化都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像墙根底下渗进来的水，等你发现的时候，地板已经湿了一片。
祝礼后来也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他出门逛画材店的时候会下意识往文具区拐一下。
那些本子、笔、咖啡，都是他在某个货架前面站了两秒，脑子里闪了一下江昀迟平时伏案的样子，然后顺手拿起来的。
他放东西的习惯也固定了。
客厅那张桌子靠墙的一侧，左边是他的水杯和速写本，右边空着。
他买回来的东西就搁在右边，有时候贴张便签，有时候连便签都不贴。
江昀迟看见了就拿走，从没让东西在桌上放**。
江昀迟那边也一样。他逛超市的时候会往货架上多看两眼——护眼饮料、速食粥、软垫。
这些东西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茶几上，和祝礼常放杯子的位置挨着。
祝礼画完画出来倒水，一低头就能看见。
他也不说什么，拿起来拆了，该喝喝该用用。
两个人的桌面慢慢就有了各自的痕迹。
桌子的左边是祝礼的东西，右边是江昀迟的。
东西不大，混在一起也分不清是谁的，但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那段时间校园里的偶遇也多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熟了以后更容易注意到对方，还是因为秋天大家都爱在户外走路，总之隔三差五就能碰见。
大食堂门口、图书馆台阶下面、那条种满法桐的主干道上，走着走着抬头就看见了。
有一回祝礼和画室两个同学去食堂，正低头听人说话，一抬眼就看见江昀迟站在取餐口的队伍里。
一个人，靠着墙边站着，周围的人都在跟同伴说话，只有他安安静静的。祝礼跟同学说了一声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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