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怀德走后,徐东搀着徐凤回了屋。小丫头起得早,又在***哭了一场,早蔫头耷脑没了精神,脚步都发飘。徐东给她脱了鞋扯过被子盖好:“你眯一会儿养养神,啥时候醒啥时候算,我在外头守着。”
徐凤嗯了一声,眼皮子早就打架了,没两分钟呼吸就匀实下来,沉沉睡了过去。徐东轻手轻脚带好房门,转身钻进厨房插好门栓,心念一动,再次进了空间。
这回他没急着拿吃的,仔仔细细把整个空间摸了个遍。除了早餐店上下两层,屋里的米面粮油、锅碗瓢盆全能随心取放,他舀了满满一碗面粉试着往外带,半点阻碍都没有;反过来把家里的粗瓷碗往空间里带,也畅通无阻。
店门前那块二十多平的摆摊区域也受他操控,支着的遮阳伞、四套塑料小餐桌和凳子,都能凭意念挪动摆放。徐东心里盘算,等搬去跨院安顿好了,这些东西都能派上用场,就是塑料材质太扎眼,眼下还不能露白,先存着总没错。
把空间摸得门儿清,他才退出来,转身开始在家里翻找家底。徐家在这院里住了五六年,父母在北京城讨生活十来年,不可能一点积蓄都没留下。
他先翻了堂屋靠墙的大立柜,最底下的抽屉深处锁着个铁皮饼干盒,撬开一看,里头整票零票叠得整整齐齐,数了数一共二百七十六块,都是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活钱,留着日常花销、人情往来用。
这点钱不出他意料,他又踅摸回厨房,顺着炉灶边的砖缝挨个敲,敲到第三块时声音发空,明显跟别的砖不一样。他找了个铁片顺着缝撬起来,砖底下果然埋着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掂着分量不轻。
拆开油纸,是个旧款的铁皮工具箱。掀开盖子,上头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块大洋,亮闪闪压着底;再往下是一条大黄鱼、四条小黄鱼,成色很足;最底下压着一本皱巴巴的存折,户头是**徐老蔫的名字,上面明明白白存着两千块整。
徐东合上盖子,心里也有点发沉。**平时看着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原来早把家底藏得稳稳的,想来是想着攒够了钱,将来给他娶媳妇、给妹妹陪嫁。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场事故,人说没就没了。
徐东没半分耽搁,抬手就把这一整箱东西连同油纸一起收进了空间库房的货架上。有空间这种只有自己能进的地方,贵重财物自然是搁里面最稳妥,既不怕丢也不怕受潮,比埋在砖底下靠谱百倍。
他又回身去堂屋,把大立柜里那二百七十六块日常用的活钱也一并拿过来,随手搁在库房同一块地方。反正要用的时候心念一动就能取出来,揣在身上反倒累赘,还容易丢。
收拾完他把炉灶边的砖头原样复位,扫干净缝隙里的浮土,半点儿痕迹都没留下。做完这些,他轻手轻脚回到里屋,徐凤还在炕上睡得沉,小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炕边,心里把接下来的事捋得明明白白:先把明天的下葬办完,等抚恤金和手续都落实了,就赶紧催李怀德跑跨院的置换流程,早点把房子盖起来,带着妹妹搬出去,彻底躲开这院里的是是非非。
闲着也是闲着,徐东索性在屋里四下踅摸,这敲敲那看看,连两间屋的房梁都没放过。果然在父母住的那间主梁上,摸到一处凹槽,里头塞着个用油纸裹得严实的小包,掂着分量不轻,摸着像是个本子,还混着别的硬东西。
他踩着桌子够下来,轻手轻脚把桌椅归回原位,转身又躲进厨房,拆开油纸包。里头是个巴掌大的黑封皮小本子,还有卷在一起的两条小黄鱼。他没半点废话,先把两条小黄鱼随手收进空间库房,再翻开那本子。
纸页都泛黄了,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连串人名和地址,密密麻麻的。其中一个地址他瞅着眼熟,就在他上学的学校旁边胡同里,他有个同学就住那儿。他没往深了琢磨,自家眼下一堆事还忙不过来,没闲心管这些。看这油纸和本子上的积灰,估摸是前几任房主留下的东西,跟**妈没关系。等哪天有空,直接把本子扔军管会门口就完事,省得留着惹麻烦。
他探头往屋里瞅了瞅,徐凤还睡得沉,没醒的意思。索性又把厨房的粮柜翻了个遍,清点家里的存粮:二十多斤棒子面,摸起来颗粒粗拉拉的;白面不到五斤,都是平时逢年过节才舍得吃的;还有十斤高粱米,也不知爹妈从哪儿淘换来的。菜就更少了,几个土豆堆在墙角,还有一筐二十来斤的地瓜,这就是家里全部的吃食了。
他琢磨着这棒子面太粗,吃着喇嗓子,正好空间里早餐店有台磨豆子的电磨,兴许能磨得细点。想着他就把所有棒子面都归拢到一个布口袋里,心念一闪,拎着口袋进了空间。
进了空间,他在库房角落找到那台小型多功能电磨。这机子是现代款,既能磨豆浆打米浆,也能把干货磨成颗粒或细粉,粗细档位可调。他照着标识拧到最细档,把整袋棒子面全倒进进料口,按下电源。不到五分钟,磨好的细面就从出料口落进底下接好的布口袋里。伸手一摸,细滑均匀,跟超市里卖的精制苞米面没两样,半点儿粗渣都没有。
可苞米面再细,口感终究糙。他一个现代人,多少年没正经吃过纯苞米面的饭了。站那儿琢磨了两秒,转身舀来一盆黄豆,约莫三四斤重。常听人说豆面窝头香,豆粉本就是黄豆磨出来的,他虽不知道正经配比,可把豆子打细了混进苞米面里,总归比纯苞米面强得多。
他把黄豆倒进电磨,想了想又把刚磨好的苞米面也重新倒回去,让两样混在一起再搅一遍,省得后续拌不匀。再次启动机子,也就五分钟的工夫,混合好的豆面就接满了一口袋。颜色跟原先的苞米面差不离,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豆香。
徐东打定主意,以后外头买回来的粗粮,全先进空间磨细了再吃。犯不上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何况妹妹还小,吃点精细的总没坏处。
出了空间,瞅瞅窗外天色,已经快到中午。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六个疙瘩白馅的包子,又盛了满满一大碗小米粥,都摆到炕桌上。走到炕边轻轻推醒徐凤:“凤儿,醒醒,起来吃点东西。吃完要是还困,就再睡会儿。明天还得去给爹妈下葬,得养足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