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两个人虽然沾亲带故,却半点没有久别重逢的热络,既不寒暄近况也不问候彼此家人。
她心想应该是因为年龄差太大,也可能是因为生活在不同**、走动太少的缘故。
楼霁明也无意活跃气氛,淡然地退了一步:
“那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说完,他便去了里面的会议室。
苏答景瞧这氛围,觉得此刻深究也不是个好主意,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
“那我们继续聊服装的事吧。你这次自由滑的选曲是Young and *eautiful。”
索菲亚也立刻进入谈正事的状态。
毕竟她后天就要启程飞往法国的训练营,时间紧得很。
“对。我青年组就滑过这首歌,但我一直觉得那次的服装和编舞都没有完全表达出我对这首歌的理解。”
“这次复出,我想重新做一版更完整的。”
这首歌苏答景也很熟悉。
节奏较为舒缓但情感浓烈,很具张力,尤其是**部分,是一首很适合比赛的曲子。
编舞的空间很大,选手只要技术和表现力撑得住,很容易出彩,但如果撑不住就会显得空洞。
索菲亚的技术在选手里是顶尖的,表现力也一直在线,这首曲子对她来说应该刚刚好。
既不至于太简单浪费她的能力,也不至于太难超出她的掌控。
这套节目的编排索菲亚也发给她看了。
原曲表达的是对爱情的追问。
“当我年华老去、容貌凋零,你是否还会爱我?”
但索菲亚更看重的是这首歌整体宏大又奢靡的氛围。
她想要跳出原曲的叙事框架,把追问的对象从“你”变成“自己”。
苏答景得知她的选曲时,其实挺触动的。
在这项高度内卷的运动中,二十三岁对于一个女单选手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年纪。
伤病积累、体力下降、新生代选手的冲击,都在提醒她:巅峰已过。
当不再拥有十几岁时那种轻盈的身体和毫无顾忌的冲劲,当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在冰场上肆意舒展每一个动作,她还会接纳仅剩热爱与自由灵魂的自己吗?
这套节目像一场黄昏时分的盛大舞会,更像一场自我的对话。
开头是迷茫与自我怀疑,中间是激烈的拉扯,结尾是笃定与释然的。
“你的节目编排已经很完整了。”
苏答景照例先询问运动本人的意见:
“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或是具体要求吗?有没有指定的款式或是颜色?”
索菲亚的想法很明确:
“没有具体要求,主要希望能呈现出宫廷礼服那样庄重华丽的质感。”
这可给苏答景出了难题。
花滑赛服需要轻便,国际比赛对服装重量有严格的限制。
而且面料还需轻盈透气,拥有极佳的弹性,以确保选手在完成跳跃、旋转等高难度动作时不受任何束缚。
一件合格的赛服要在保障功能性的前提下兼顾美感,本就是戴着镣铐跳舞。
可宫廷风礼服的一大特色就是繁重,太轻薄的面料无法体现那样的质感。
苏答景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各种方案。
如果要通过面料重量来体现质感的话,那留给装饰的重量空间就所剩无几了。
可装饰太少又会显得素净,跟索菲亚想要的华丽相去甚远。
两难。
索菲亚也看出了她的沉吟:“很难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