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傍晚的急诊科难得安静下来。
白天的病人走得差不多,分诊台只剩下刘姐在补记录。苏阳把最后一份病历归档,洗了手,走进**室,反手把门锁上。
他先检查了一遍柜门,又回头看了看走廊,才从柜子最里面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袋口还开着。他先抽出最底下那张纸条,看了一遍。你见过郑远山了?六个字,新纸旧墨。他把纸条放回袋底。
中午他只看了封面、心电图和处方笺,就再没往下翻。现在他决定看完。
他把纸袋倒在桌上,一页一页铺开,最上面是会诊记录。
翻过封面,内页露出来。
患者信息栏写着一行字:男,29岁,急诊科。
名字那一栏被一层白色修正液盖住,盖得厚,干了以后裂开几道纹。职业栏后面还有半行字,被人撕掉了,纸边毛糙。
会诊日期:1994年7月12日。时间栏写着:凌晨3点12分。
苏阳的手指停在纸边上。
7月12日,凌晨3点12分。他手机相册里那张档案照片,抢救记录也停在3点12分。
他把照片调出来,和会诊记录并排放着。左边是郑远山的死亡病历,右边是沈惊鸿的会诊记录,一个急诊科,一个心内科,落在同一天,同一个钟点。
29岁,急诊科,7月12日,凌晨3点12分。
四个数叠在一起,他后颈一阵发麻。他想顺着往下想,又不敢往下想。
会诊意见栏写着:患者已无抢救价值。
苏阳把这一行读了两遍,翻到末页。末页没有诊断,只有一行字:病人已救活。
同一份记录,两行字在打架。
心电图他中午看过了。现在他又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遍。
纸角折痕裂着口子,导联线歪歪扭扭,末格旁边,铅笔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