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换一条经脉迂回冲击。壁障纹丝不动，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次。集中全部真气于一点，猛攻一个位置。壁障微微颤动了一下，但随即反弹。反震的真气在经脉里乱窜，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
第五次。真气逆流，冲进了一条不该走的经脉。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他闷哼一声，差点栽倒。走火入魔的前兆——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第六次。咬牙再试。真气刚碰到壁障就被弹飞，丹田像被人踹了一脚，疼得他冷汗直流。
第七次。倾尽全力。真气如洪水般涌向壁障——撞上，反弹，逆流。他的经脉已经像被火烧过一遍，**辣地疼。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不受控制。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往深渊里坠。
就在他以为要出事的时候——右手食指上的守护之戒忽然亮了。微弱的银光，像月光洒在水面。
一股清凉的力量从戒指中渗出，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暴走的真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安抚下来，归于平静。**辣的疼痛消退了，逆流的真气回到了正轨，丹田重新稳定。那股清凉像一条小溪，在灼热的经脉里缓缓流过，把所有的燥热和紊乱都冲刷干净。
云澈猛地睁大眼。守护之戒。逍遥子留给他的防御之器。他从没想过，这枚戒指还能辅助修炼。清凉之力持续了约十秒，经脉彻底恢复平稳。戒指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下去，像完成了使命。
他低头看着戒指，心里记下了这个发现。第十重不是靠蛮力能冲破的。七次失败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用蛮力冲，冲一次弹一次，冲七次差点把自己废了。他需要换一种方式。蛮力不行，那就用心。
他站起来，走到书堆旁边，随手翻了翻。大部分书他都已经看过——剑谱、丹方、阵法图解、各派功法评注。但今天，他在书堆最底层发现了一本从没注意过的册子。册子很薄，封面泛黄，上面写着四个字——《逍遥子手札》。
云澈翻开。里面是逍遥子的亲笔手书，字迹飘逸洒脱，一看就是真人所写。前几页是修炼心得，零零散散，像日记。有些地方墨迹浓淡不一，像是隔了很久才写一次。有些地方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疲惫或激动时写的。
翻到中间一页，他的目光凝住了。
“混沌傲世诀第十重，需以心为炉，以气为火，以身为鼎。三者和一，方可**。”
以心为炉。不是用真气冲穴。不是靠蛮力破壁。是用心境。用心境去引导真气，而不是用真气去冲击壁障。心境到了，真气自然就过了。心境不到，撞一万次也是白搭。
云澈喃喃重复这句话，若有所悟，却一时参不透。心境是什么？怎么引导？他抓不住那个关键，像隔着一层纱看东西，影影绰绰，就是看不真切。
继续往后翻。手札的最后一页，字迹忽然变得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只有一行小字。
“龙瞳非器，乃门。门后之物，非我所能窥。后来者，慎之。”
云澈盯着这行字，瞳孔微缩。龙瞳非器，乃门？他一直以为龙瞳是一件法器——一个穿越两个世界的工具。但逍遥子说，它不是器物，是一扇门。门后有什么？逍遥子说”非我所能窥”——连逍遥子都看不到门后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