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正房内。
沈照禅独坐矮榻,面前摆着一局残棋,
他执黑子,久久未落。
棋盘上局势胶着,黑白子犬牙交错,杀机四伏,寻不到到一丝破局的可能。
忽然,外面传来院门被打开的声音,还夹杂着模糊不清的人语声。
沈照禅眉头微蹙,好在不过片刻,院门便被合上,重归寂静,
他收敛心神,再度凝思,约莫半盏茶后,指尖黑子倏然落定,
这一子落得极妙,精准截断了白棋生路,
棋局已定,再无悬念。
就在这时,一道柔婉的嗓音隔着门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了尘大师?”
沈照禅并未应答,而是将棋盘上的黑白子一一分拣,放入青瓷棋罐中。
直至最后一子归位,他才起身行至门边,拉开门淡声问道:“何事?”
我将手中东西举起,语气尽可能地真诚:“昨日……幸好有大师赠药。伤痛缓解了许多。特来道谢。”
沈照禅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一瞬,掠过红肿的眼皮,又扫过因不适而微斜的身形。
瞧着可怜兮兮的,让人莫名心口一软。
就在我以为沈照禅会拒绝时,他伸出了手,接过了陶壶和油纸包。
他声音清冷,“还有事?”
我连忙摇头,“没有,不打扰大师了。”
说罢,我便转身,一瘸一拐地往侧房走去。
沈照禅看着那略显狼狈的背影,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极轻地嗤笑一声,
今日……倒是比昨日那般只会流泪的模样,顺眼了许多,
他关上门,将陶壶和油纸包置于桌上,
先是解开了油纸包,沈照禅见到里面码得整齐的五香豆干。
他眉稍微挑,低声自语:“叶云舒,你送谢礼,是只会送豆干么?”
沈照禅拈起一块,送入口中。
略微咀嚼,他便皱起眉头,这味道与上次一般无二,咸得发齁。
他勉强咽下去,提起陶壶倒了一杯茶,
茶汤色泽深褐,一股异于寻常茶香的气味混着热气袅袅升起。
“这茶还挺香。”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随即,他将杯沿凑近唇边,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留下些许甘涩,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
•
我走进侧房,反手合上门扇。
心口砰砰直跳,一声声撞的耳膜生疼,
我期盼着计划成功,又有些担心自己后面添加的合欢芪会酿出不可收拾的后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我鼓起勇气准备去正房外查看情况时——
“砰!!!”
一声巨响,房门竟被整个踹开!
碎裂的木屑四处飞溅,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跌撞进来。
是沈照禅!
他显得不对劲极了。
平日里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眼眸,此刻像是烧融的墨,危险至极。
他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僧袍散乱间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肌理分明的胸膛。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大、大师……你,你这是怎么了?”
沈照禅向前踉跄一步,体内翻腾的**,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不知道?”
我眨了眨眼,装出无辜懵懂的样子,“我……我知道什么?”
他一步步向前逼近,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你刚才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沈照禅声音低哑得可怕,就像是即将破笼而出的凶兽,
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是……是我爹做的豆干,还、还有张大强给的茶……”
“张大强?”沈照禅顿住,“是谁?!”
我声音发抖,语速极快,“就是昨天被你一掌打飞那人……他来赔礼道歉,说、说是好茶,让我一定拿给你……”
沈照禅继续向前,他咬牙切齿道,“他给的茶……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脊背撞上墙壁,弱弱地辩解道:
“我当时正想说,你就问我是不是还有事,我以为你嫌我烦,就赶紧走了……”
“呵……”
沈照禅气极反笑,双臂猛地撑在我耳侧的墙壁上,将我困在方寸之地。
他的眼神混乱而可怕,里面翻涌着**、愤怒与濒临失控等的疯狂。
我赶紧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你到底怎么了?!”
沈照禅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没怎么。”
他俯下身子,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碎出来:
“但你,要完了”
说完,他根本不容我反应,攥着我的手腕,粗暴地将我拖向门外。
“放开我!弄疼我了!你要干什么!”
我拼命挣扎,可他的力气大的吓人,我的反抗如同*蜉撼树,毫无作用。
沈照禅把我拖拽进正房,他猛地一挥衣袖,身后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将我甩向床榻!
我惊呼一声,跌入柔软的被褥间,还未爬起,他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疯子!你个疯和尚!放开我!”
我手脚并用地踢打他,捶他的肩膀、胸膛,就如同撞在坚硬的岩石上。
沈照禅的气息滚烫,他艰难地制止着我的挣扎,声音压抑到了极致,“别……动!”
我怎么可能不动?
我扭动身体,膝盖猛地顶碰到了他腰间下方某个坚硬、灼热的存在……
瞬间,沈照禅浑身一僵!
他那根强行支撑太久、早已不堪重负的理智之弦,终于……
彻底!
崩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