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几秒钟，他却来回做了好几遍。
聂澄放下东西，站着看了一会儿。
“你这里不是早就会了吗？”
夏峥停下来：“嗯。”
“那你还练？”
“刚才觉得有点大。”
他说完又做了一遍。
这次动作收了一些。
聂澄没再问。
顾闻川摘下一只耳机，朝门口看：“江既白呢？”
“我没看见。”
“还在A班？”
“不知道。”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刷卡声。
江既白推门进来。
他明显刚训练完，肩上搭着毛巾，进屋第一件事先把手里的空水瓶扔进垃圾桶。
顾闻川问：“你们这么晚？”
“后来又顺了几遍。”
“明天还练吗？”
“上午。”
江既白走到桌边拿充电线，正好看见聂澄平板停在自己晚上录的那段视频上。
“今天怎么样？”
“都能跳下来。”
“那还行。”
“就是唱的时候动作会小。”
江既白点点头，没马上给意见。
“老师怎么说？”
“让我别整首一直练，找问题。”
“那就按老师说的来。”
江既白拿了衣服去洗澡。
聂澄原本还想让他帮忙看两眼，最后也没开口。
第一天他很多地方连问题在哪都不知道，需要有人站旁边看。今天至少已经能自己找出来一部分。
顾闻川还坐在桌边。
聂澄把自己晚上那段又放了一次。
顾闻川听见声音，顺便往这边看。
“你这个最后一句老往上看。”
“有吗？”
“你自己看。”
聂澄把进度拖回去。
画面里的自己唱到副歌最后一句时，视线确实稍微抬高了一点。
“正式机器比你手机高吗？”
“不一定。”顾闻川说，“你就正常看前面，别想机位。”
聂澄又看了一遍。
“纪老师今天也这么说。”
“那你听她的。”
顾闻川重新戴上耳机。
没人继续讨论。
房间里安静下来以后，反而还能听到三个不同设备里漏出来的同一段音乐。
夏峥又过了几次动作，没多久就停了。
顾闻川把整首顺完一遍，也收起平板去洗漱。
江既白出来以后坐在床边拉伸，偶尔跟着耳机里的音乐用手轻轻带一下动作。
聂澄把晚上录的视频看完，最后只下床重新做了两遍副歌。
夏峥已经躺下，听见鞋底碰地板的声音，从床上说了一句：“快十二点了。”
“最后一遍。”
聂澄做完，把手机关了。
这次确实没再继续。
第三天早上，C班的气氛和前两天明显不一样。
大家来得都很早。
八点还没到，训练室里已经有人完整跑过一遍。平时总有人说话的几个角落也安静了不少，更多人在自己唱自己的。
舞蹈老师进门后先把音响关了。
“上午不再加新东西，也别临时改动作。完整过三遍，剩下的时间自己调整。”
有人问：“下午几点开始录？”
“名单待会儿发。不同人时间不一样。”
“能看视频吗？”
“进拍摄区之前都可以。”
“正式录几遍？”
老师看了问话的人一眼。
“一遍。设备问题另说，自己忘动作不算设备问题。”
问话的人不说了。
八点十五，第一遍完整唱跳开始。
聂澄站回自己的位置。
前奏响起来以后，他几乎不需要再等前面老师动作，身体已经能够跟着音乐往下走。
不是每个动作都漂亮。
第二段有一处手臂还是比旁边人低，最后副歌唱到高处时气息也有一点紧，但整首没有停，没有忘词，也没有走错方向。
三遍结束，童茜过来了。
她今天待的时间不长。
看完全班最后一遍，只提醒了几个还在临时改动作的人别再折腾，又把明天——不，下午正式录制最容易出现的问题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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