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的手还在抖,碗里残留的药汁洒了一路。
颐华殿里,姜明姝正在卸妆。
春芽蹲在旁边替她拆头上的珠钗,嘴里又开始碎碎念。
“小姐,今日那只白鼠死得可真快。奴婢养了它三天,还喂了两把瓜子仁呢。”
“回头再给你买一只。”
“不要白的了,白的不吉利。要花的。”
姜明姝正要开口,殿门外响起通报声。
“修仪娘,尚寝局来人了。”
尚寝局的小太监捧着绿头牌站在阶下,弓着腰把牌子递了进来。
春芽接过牌子,脸上的表情僵了。
“小姐,陛下今夜翻了您的牌子。”
姜明姝拆散发髻的手停了一拍。
她看了牌子上的字,把铜镜前的脂粉盒合上了。
“太后白日里刚罚了臣妾闭门思过,晚上陛下就翻牌。这宫里的规矩,倒是一天一个模样。”
春芽把牌子搁在妆台上,凑过来。
“小姐不去?”
“去。”
姜明姝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她的手指在几件衣裳上掠过,最终抽出最里面那件正红丝衣。
料子薄得能透出皮肤的颜色,领口开到锁骨以下三寸。
春芽张了张嘴。
“小、姐,您穿这件去太极殿?”
“本宫是去侍寝,又不是去上朝。”
姜明姝换好衣裳,头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手绾了个松髻,脸上的妆全卸了,连口脂都没补。
她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
红衣贴着身子,衬出她腰身与胸前的线条。
春芽盯着铜镜里的人,咽了口唾沫。
“小姐,你这样走出去,福海能当场背过气。”
“背过气正好,省得他一路碎嘴。”
福海带着轿辇候在颐华殿门外。
姜明姝踏出殿门时,福海抬头看了一眼,膝盖差点跪软。
那件红丝衣的领口在夜风里往两边散,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的皮肤。
她连斗篷都没披,头发半湿地垂在肩上,散出沐浴后的水汽。
福海把脸扭到一旁,嗓子眼里挤出半个字。
“娘、娘请上辇。”
轿辇穿过长廊,抬入太极殿后院。
姜明姝掀帘下辇,赤脚踩上殿内的地砖。
太极殿内寝的门半开着。
她走进去。
萧景坐在榻边,外袍已经除了,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
右臂上的绷带露出半截,襟口松散地敞着,露出胸口与锁骨之间的一片皮肤。
他看见她的第一眼,目光从她的脸滑到领口,又从领口滑到腰线。
喉结动了一下。
姜明姝走到他面前,停住。
“陛下。”
她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臣妾奉旨侍寝。”
萧景的手搭在膝盖上。
他盯着她,半晌没出声。
姜明姝主动上前一步,指尖搭上他左肩。
她的手顺着肩线往下滑,勾住中衣的衣带。
“臣妾替陛下宽衣。”
她拉开衣带,指腹擦过他胸前的皮肤。
她的身体往前贴了半寸,胸口几乎蹭上他的手臂。
萧景的呼吸粗了。
姜明姝低着头,手指把他的衣带一圈一圈解开,动作不紧不慢。
她的嘴唇离他的耳垂只差一指宽,呼吸扫在他颈侧。
“陛下今日伤了胳膊,臣妾伺候得周到些,您别动。”
萧景的手抬起来扣住她的腰。
掌心隔着那层薄得过分的红丝,贴上她腰侧的皮肤。
他把人往怀里一带。
姜明姝的膝盖磕上榻沿,整个人被他拽到身前。
红绡帐从头顶垂下来,遮住了帐外的灯火。
萧景翻身将她压进被褥中。
他的手掌按住她的肩,单手去解她腰间那根系带。
带子松了,红衣从她肩头滑落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