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去学习一下，虽然我肯定听不懂。”

后面跟了一个捂脸的表情，林辰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出艺术学院大楼时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远处操场上飘来的青草气息。

周三下午两点，法学院报告厅门口提前半小时就排起了长队，模拟法庭公开赛是江南大学的品牌活动，

今年又请了市中级人民**的法官坐镇，来旁听的学生比往年多了将近一倍。

林辰到的时候苏婉清已经等在门口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头发编成了一条松松的侧辫，怀里抱着两瓶矿泉水，

看到他便递过来一瓶，说“给你带的，里面空调不太足会口渴”。

“你考虑得还挺周到。”

“我室友说听庭审容易紧张，一紧张就口干——”

苏婉清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把“庭审”说得很认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补充道：“其实就是模拟的而已。”

两个人走进报告厅在后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林辰扫了一眼全场——报告厅被布置成了半个真正的法庭，正面高台上是审判席，

左侧是原告席，右侧是被告席，旁听席的前三排被评委和嘉宾占据，王建民已经坐在评委席最右边的位置上了，正偏着头和旁边的学生处处长说话。

顾清寒坐在原告席后方的准备席上，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材料，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正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天平胸针，

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低发髻，整个人端坐如钟，目光专注地扫过手中的案例摘要——完全没有往旁听席看一眼。

**前五分钟啦啦队被安排在中场休息时的串场表演，沈梦瑶和队员们坐在报告厅最后排的角落候场，

她今天穿着正式的表演服，红白相间的短裙配白色运动鞋，手里拿着彩球，正侧着头和旁边的队友小声说话。

主持人宣布模拟法庭公开赛正式开始，顾清寒作为原告方队长走到审判席正前方，她向评委席微微鞠躬，

然后开始陈述——她的声音冷静而流畅，每个法条的引用都精准到款，逻辑链条环环相扣，把一桩商业合同**案剖析得如同抽丝剥茧。

林辰看着她陈述时的眼神，忽然想起那天在准备室里她把笔拍在桌上的声音，此刻的她和那天的她之间隔了不到一周的时间，

但他的存在显然还在她心里发酵——因为每当她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后排时，语速会出现极其细微的波动。

苏婉清听不太懂那些法律术语，但她很认真地盯着顾清寒看，表情从最初的平淡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她凑到林辰耳边压低声音说：“她好厉害”，语气里有真诚的佩服，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在意。

“是挺厉害的。”

“但你上次在图书馆怎么认识她的，她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认识人的那种人。”

林辰偏过头看着苏婉清，她的问题问得很随意，但手里那瓶矿泉水的瓶盖被她拧了又拧——这种小动作和洛千凝在**店里握紧啤酒杯如出一辙，

他伸手把矿泉水从她手里拿过来，拧开瓶盖又递回去，说了句“别拧了再拧就洒了”。

苏婉清接过水瓶低下头喝了一口，耳根的粉色透过她浅蓝色的衣领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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