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浩槟咽下粥,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三处新的,加上咱们手里已经有的,十四个点了。”
裴玉点头:“网格越来越密。”
周小树从书册后面探出半张脸,犹豫了一下:“李大夫……我在老家的时候,隔壁村也有人说见过黑色的墙。但是没人去查,都说那是癔症。”
李浩槟看了他一眼:“隔壁村叫什么?”
“王家庄,离我家往西走十来里。”
李浩槟摸出兽皮地图摊开一对照——王家庄的位置正好落在柳树沟以西偏北的方向,跟那片山坡节点几乎在同一水平线上。
“又一个。”他拿炭笔点了个新点上去,转头看沈青崖,“你怎么看?”
沈青崖端着粥碗沉默了几息:“数量越多,越说明它不是偶然。问题是为什么现在才被发现。”
“因为以前发现的人都被杀了或疯了。”
李浩槟拍拍手上的炭屑,“能留下来的信息全是裴姑娘那种‘偷偷记本子上’的,公开渠道一封死,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裴玉的团扇停了一下:“你是在说玄天剑宗参与了对信息的封锁?”
“我没说。但你既然猜到了,我默认你也想到了。”
裴玉看了他两秒,没有反驳。
院子外面的东街早市又热闹起来了。张屠户那大嗓门隔着两条巷子都能听见,偶尔夹着两声母猪的嚎叫。
李浩槟把地图收起来放回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干活的顺序——上午沈兄跟小树查书认字,下午我出诊,傍晚咱们再碰头统一下进度。”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青崖:“今天还要砸石头吗?”
沈青崖端起第二碗粥:“晚上去。”
“好。晚上一起。”
李浩槟出门之后先去了赵家堡一趟。赵铁山在演武场练刀,看见他就收了势:“又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来问你一声,矿场那边最近有没有异常动静。”
赵铁山沉默了一下:“没有,封得很严。但守夜的弟子说最近夜里偶尔能听见地下有声音,很短,像是——叹气。”
李浩槟的表情微微敛了一下:“叹气?”
“嗯。不是笑声,是叹气。”赵铁山的眉头紧锁,“我没往上报。你先知道就行了。”
李浩槟点了点头,转身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叹气比笑声更麻烦。笑声说明它还有余裕在玩闹。叹气说明它在等——等得不耐烦了,或者等得太久了。
下午看诊的时候李浩槟比平时话少了一些,但还是把一个失眠十年的老修士聊得当场趴在桌上睡着了。王小二把人扶出去的时候李浩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弹了条提示:宿主今日情绪负荷偏高。建议适当放松。
“我知道。”李浩槟闭上眼,“就是脑子里东西太多了,转得有点快。”
系统沉默了一下:沈青崖的理智值今早突破六十了。
李浩槟睁开眼:“什么时候?”
砸完第一块石头之后。从五十八到六十。宿主没有查看面板。
“……那你该早点告诉我。”
你刷牙的时候不想被打扰。
李浩槟哭笑不得地摇了一下头,但嘴角翘起来了。
当天傍晚,医馆门口摆了两把椅子。李浩槟坐在左边,沈青崖坐在右边,两个人面对暮色里渐渐变暗的东街,谁也没说话。
周小树在屋里点灯的声音窸窸窣窣传出来,王小二在隔壁跟张屠户借醋,动静大得像在吵架。
安静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沈青崖先开口了:“六十算什么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