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牧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极度混乱,然后伸手把她微微敞开的衣襟拢好,一颗一颗系回了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最后一颗系完了,他又把她的外衣拉好,遮住那瘦削的肩膀。
薛小娥睁开眼睛,困惑地看着林牧,满是不解地喊了他一声:“牧哥?”
“傻丫头。”他把她的衣襟拢好,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拉进怀里抱着,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低声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可是我不能再碰你了。”
薛小娥的脸贴在他胸口上,好久没说话。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林牧摇摇头,没有说话。
不是他不喜欢薛小娥,而是他刚刚太紧张,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话都说不利索。
可这种事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在薛小娥的面前硬撑着一副正经的样子。
薛小娥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慢慢低下头,轻声说道:“牧哥,我明白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怪你的。”
她说完便站起来,整了整衣襟,低着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我先走了。”
林牧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薛小娥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刚好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王寡妇的声音:“牧哥,你在房间里吗?”
王寡妇依旧不死心,回去以后想了很久,又煮了一碗带狍子肉的汤面来讨好林牧。
林牧正坐在床沿上发呆,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来准备去开门。
王寡妇站在门口,端着热气腾腾的汤面,听见屋里传来脚步声,脸上刚浮起笑容,却注意到林牧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她探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床铺有些凌乱,像是刚刚有人坐过,但屋里没有别人。
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把面碗往林牧手里一塞,说道:“趁热吃,我刚煮好的。你这一天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
林牧接过面碗,低头看了一眼,汤面冒着热气,狍子肉切得方方正正。
他端着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谢谢王婶。”
王寡妇听他喊“王婶”而不是“王姑娘”,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显出来,只笑了笑说:“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林牧没有多说话的意思,才转身慢慢走开了。
门板轻轻合上,王寡妇的脚步声沿着巷道渐渐远了。
林牧端着那碗狍子肉汤面在床沿上坐了许久,筷子挑了两下,却没有胃口吃下去,终是放下了。
他在屋里踱了几步,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燥意无处可去,索性推门出了耳房。
月光洒在祠堂院中的青石板上,井边的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井沿上。
他本想在院子里走几圈散散心,腿却不听使唤地往侧门的方向迈了过去。
侧门外是一条窄巷,沿着窄巷走到头,便是钱阿婆家的后墙。
院墙上的牵牛花已经谢了,藤蔓枯瘦地攀在墙头,在月光下投下几道稀疏的剪影。
后院的灯还亮着,不是沈芸娘屋里那盏,是堂屋那盏,钱阿婆还没睡。
林牧在院墙外站了片刻,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走到这里来。
就在这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