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
温言卿牙关发颤,耳边嗡嗡作响。
她能听见余子年粗重急促的喘息,能听见裴衡指尖一下下敲在栏杆上的轻响。
声音不重,却像催命的鼓点,敲得人心口发麻。
良久,她开口,“好。”
余子年猛地抬头,眼睛猩红,像是下一秒就要裂开。
“言卿!不要——”
裴衡笑了。
那笑意很淡,连眼底都没进去。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本就一尘不染的衣襟,语气平静得近乎**。
“脱。”
温言卿垂下眼,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抬手,解开长裙肩带。
红色丝绸顺着身体无声滑落,堆在她脚边,像一滩被踩碎的血。
全身上下,只留一件白色的抹胸内搭裙。
昏暗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惊人,脖颈间那只黑色项圈,衬得她像一件被精心豢养、又被随手拎出来示众的收藏品。
余子年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死死盯着她,盯着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快三年的女人,像盯着一场自己无力阻止的凌迟。
他想扑过去,想撕了裴衡,想把这个疯子拖进地狱。
可他断了一条腿,另一条腿被脚铐绑在栏杆上,胸口那一脚几乎踹碎了肋骨,稍稍一动,疼意就顺着四肢百骸炸开,连喘气都像吞刀片。
裴衡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温言卿**的脚上。
“过来。”
温言卿抬步走过去。
冰冷潮湿的水泥地贴着脚心,寒意顺着骨头缠上来。
她像是感觉不到,只在裴衡面前站定,抬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一颗。
两颗。
她的手很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像在完成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她抬手抵住他的肩,把他推向墙边。
裴衡顺着她的力道靠了上去,他没动,只垂眼看着她,像在看她还能演到哪一步。
下一秒,温言卿仰头,唇贴上他的喉结。
裴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变化极轻,却没逃过温言卿的感知。
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肌肉瞬间收紧,像被火灼过的铁,硬得发烫。
余子年在哀嚎,温言卿听着这刺耳的声音却没有停。
她的手沿着他的胸口往下滑,掠过紧实的腹肌,落到腰间,拉链被她缓缓扯开。
空气一下子变得更黏,更热。
裴衡呼吸沉了几分。
他忽然抬手,掐住她的腰,把人转了个身,逼得她背对着自己,面朝冰冷的墙壁。
温言卿掌心抵上墙面,冷意激得她肩头轻轻一颤。
“继续。”裴衡俯身贴近她耳侧,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让我看看,这三年,余子年那个废物教会了你什么。”
“言卿!不要!”余子年的眼眶通红,用尽全身力气怒吼,挣扎。
温言卿闭上眼。
记忆却在这一瞬翻涌上来。
三年前的裴衡,在床上向来强势,却从不会让她真的难堪。
他喜欢把她抱在怀里,喜欢她坐在自己腿上,喜欢从背后扣着她的腰,一遍遍贴在她耳边低低叫她“卿卿”。
那些曾经温热亲密的碎片,此刻全成了最锋利的刀。
她压下喉间翻滚的恶心,侧过头,去吻他的下颌。
裴衡低低笑了一声,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
温言卿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的变化,滚烫,危险,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毫无遮掩地抵着她。
她心跳很快,几乎撞碎胸腔,可脸上依旧冷静。
她把手探向身后,
准确地碰到他。
裴衡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背上的青筋一寸寸绷起。
温言卿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僵硬,可正是这种生涩,让人更容易失控。
裴衡的呼吸越来越沉,掐在她腰侧的手指也越收越紧,像是下一秒就能把她那把细腰生生折断。
“转过来。”他嗓音已经哑了。
温言卿没动。
“我说,转过来。”
他的耐心终于耗尽。
裴衡一把扳过她的身子,逼她面对自己。
温言卿抬起眼,直直看向他。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惊人。
可里面没有屈辱,没有恐惧,甚至连恨都淡了。
像是所有情绪都沉进了海底,只剩下一片冰冷而死寂的平静。
裴衡眼底的欲色在那一瞬间骤然沉了下去。
他像是被她这个眼神彻底激怒,猛地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唇。
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漫开。
温言卿没躲,反而顺从地张开唇,任由他掠夺。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指甲深深陷进他颈后的皮肤里。
裴衡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一把将她抱起来,托着她的腿,让她整个人跨在自己腰间。
温言卿能清楚感觉到那股滚烫灼人的存在,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抵在她身前,像蓄势待发的**。
她低头看着裴衡,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凉得刺骨。
“裴衡,”她轻声说,“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裴衡眸色骤冷。
温言卿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比刀子还锋利。
“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很痛快吗?”
“你把我当狗,可你自己,又高贵到哪里去?”
最后一句话落下,裴衡脸上的神情彻底沉了。
他猛地把她从身上扯下来,重重按在墙上,五指掐住她的脖子。
“温言卿。”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