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知过了多久，张可兴奋的叫声，吓得她一激灵。
“你tm是个天才，周琪琪。”
“哈？什么鬼？”
张可赶紧回到电脑前，翻出了周琪琪那张草图，又看了很久。
没有什么牙膏能让年轻人觉得酷，但是“早上的三分钟”可以。
他打开周琪琪的草图，光标在上面来回闪烁，他输入了又删除，往往复复，持续了一刻钟。
最终，张可写下了新的广告语，主标题：“三分钟后再找我”，副标题：“这三分钟，是你一天中最早的假期”。
然后，注解了一段文字：每天早上刷牙的三分钟，是一天里，唯一不需要回应任何人的三分钟，你可以不想任何事情，纯纯地放空；也可以想任何事情，可以想一本新书，可以想一个女孩，也可以想中彩票发大财。
他把这页PPT发给了周琪琪，周琪琪张大了嘴巴：
“有点东西啊！定稿定稿！”
于是，周琪琪也拿起笔，在手绘板上簌簌簌地画起来。
张可出门抽了根烟，甚至手都有点抖，火星子乱飞，在这儿上班以来，他从未获得过如此成就感。
看来，他俩确实有当“合作伙伴”的潜力。
Iris，要加油了。
当晚，新的主视觉也出来了，画面里除了一个起雾的镜子，什么都没有，没有产品，没有模特，只有一行手写的字：“三分钟后再找我。”
周琪琪一脸期待，看着张可。
张可看了眼图，又看了眼周琪琪。
此时此刻，张可觉得她人美活好，光芒万丈。
下班！
他俩从办公室到出公司大楼，一直在聊“三分钟”的事，周琪琪也激动万分，语无伦次地表达快乐，时不时地吐泡泡。
看着这条游弋在午夜的鱼，张可觉得，刚刚一起打卡下班的三分钟，是他“一天里最晚的假期”。
第二天在国贸开会，老刘听完黄涛的汇报，欲言又止。
双方为了这轮提案，已经身心俱疲，最主要的是，市场部副总监叶彤这次也来了，老刘得把话语权让给领导。
叶彤盘着头发，脖子修长，眼睛藏在金丝眼镜的高光后面，神情难辨，锋利的下巴对着众人。
她盯着投影仪，一言不发，营造威严。
张可看了眼黄涛。
他低着头，盯着电脑屏幕，鼻毛也躲了进去，一副身体不舒服的表情。
叶彤终于打破沉默，“老刘，之前的提案也过一遍。”
于是黄涛马上屁颠屁颠地招呼，每个动作都透着刻意的沉重。
跟tm奔丧似的。
叶彤看完，鼻息加重：“你们这，怎么越做越偏了？不是要年轻，要态度吗？”
老刘便解释了一轮，什么尝试过了，什么执行上有难度，什么内容可以保守一点，在渠道上想办法…之类的废话。
“广告公司。你们还有方案吗？”叶彤对着黄涛说。
黄涛假装镇定：“叶总，还有套备选的，是按之前年轻的想法搞的。”
“看看。”
于是，黄涛递给张可一个“拜托拜托，背个锅”的眼神。
此时的张可无比淡定。
主要是，他有“小爷随时可以不伺候”的底气。
叶总？批总！
他缓缓开口了：
“各位领导好，我是这个案子的文案。”
“我觉得，在我的定义里，酷就是，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他又顿了顿，观察叶彤反应，但是一无所获。
张可本来准备直接播放ppt，当个语音播报的机器人，但是临时突然给自己加了这么一段戏，众人不语。
“但是，如何同我们的产品结合呢？我们前几轮始终围绕着这个主题进行，收效甚微，最终反而，回归到了功能性描述上，与初衷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