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榛放下杯子，心想原来红酒就这个味道，其实也不怎么样，没有她想象中的好喝。

可过了一会儿那股涩味化开了，舌尖泛上来一丝甘甜，她又端起来喝了第二口。

第一杯敬周兰玲：“妈，生日快乐，祝您身体健康。”

周兰玲端着自己的杯子，看着许惜榛那一脸“我很认真”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翘了翘：“这丫头，现在嘴挺甜。”

许惜榛第二杯敬方美珍：“谢谢您这么多年疼我。”

方美珍端着酒杯看她，仰头把杯底的酒喝干了，“我们惜榛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放下杯子的时候许惜榛觉得脸有点热，她又伸手去够酒瓶，给自己倒了第三杯。

贺伏述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握着酒瓶的手腕。

“行了，”他压低声音，只够她一个人听见，“脸都红了。”

“不行，还差一杯，”许惜榛挣了一下没挣开，偏过头看他，眼睛被酒精熏得有点水润，睫毛上沾了一点湿意，“我要敬你。”

贺伏述看着她的脸。

许惜榛不知道自己的脸颊已经泛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在包间的暖光灯下像敷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的目光直愣愣地落在他脸上，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你拦不住我”的固执。

贺伏述还是松开了手。

许惜榛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又拿起他的杯子给他也倒了相同的量，端起来碰了一下他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一杯敬……贺总，”她说，声音被酒泡软了，尾音拖了一点黏糊糊的弧度，“谢谢贺总今天的招待。”

周兰玲在对面笑：“你瞧瞧，喝了两口酒说话都不一样了。”

方美珍也在笑：“惜榛酒量不行啊，这才多少就上脸了。”

许惜榛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了，喝得急了，呛了一下，捂着嘴咳了两声。

贺伏述在旁边默默把自己那杯也喝了，放下杯子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正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腮边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后来方美珍兴致上来了，说难得出来玩，她还没玩够，拉着周兰玲要去楼下的KTV唱歌。

周兰玲起先不太想去，被方美珍拽着袖子拖了两步，回头朝贺伏述摆了摆手：“伏述，把这个醉汉送回酒店去，她喝成那个样别在外面晃悠。”

从小到大，周兰玲对贺伏述就是百分之百信任，甚至觉得自己女儿占了人家便宜，人家都不会欺负她。

两人走后，许惜榛坐在椅子上没动，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还握着那只空酒杯的杯脚。

贺伏述站起来绕到她旁边，弯下腰说了一句，“还能走吗？”

许惜榛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两下头，然后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被他伸手扶住了胳膊肘。

包间外面走廊里空调开得足，凉意扑上来的时候她打了个哆嗦，步子有点飘。贺伏述的手臂从她胳膊肘移到她背后，掌心贴着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带着她往电梯走。

许惜榛被他带着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脚步，她靠着走廊的墙壁，仰起脸来看贺伏述。

酒精把她的眼睛泡得水汪汪的，瞳孔里映着走廊顶灯的光，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没有开口。

贺伏述站在她面前，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包间里隐约传出来的音乐声。

“走不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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