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中午有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
于嘉打开手机，才发现尹静在上午十点左右就给自己发了信息。
静静：乖宝，我已经到京海啦。你今天还是白班对不对？那晚上约饭？
尹静是临县人，但家里有钱。
高中毕业之后，就被送出了国。
镀了一层金回来后，就正式和谭文攒在一起了。
婚后，依旧是甩手掌柜，什么都不要做。
谭文攒当初是和尹静一起被送出国的。
国外，很多地方都排斥国人，两人相处久了，有了感情。
用尹静的话说，看着看着就看顺眼了。
但是，私下，尹静和于嘉说，感情的东西是要做出来的。
于嘉从未经历过这些，每每听她直白地说起这些私密的**话题，耳根总会悄悄泛红，窘迫得不行。
赶紧让她打住。
尹静也知道她的性格，见乖宝还是会时不时地脸红，也就没再说**方面的话题。
于嘉指尖轻点屏幕，准备回复。
起初打下一句：那你要来医院玩吗？
转念又觉得不妥。医院满是消毒水气味，枯燥又压抑，实在没什么可逛可玩的。她删掉字句，重新编辑。
加油：那我下班去找你，静静。
消息发送成功，对方几乎秒回。
静静：真乖。
于嘉的昵称依旧没有改变，是加油。
很多时候，她想改过，可觉得没有合适的，就没有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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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攒也来了京海，他们是在京海的隔壁城市涵州定居的。
那边风土人情比这边浓郁，却是美食沙漠。
两个吃货，也喜欢玩，时不时就开车来京海吃喝玩。
于嘉那天和尹静说了周寺的事情。
谭文攒自然也马上知道了。
这一次，他开车来京海，尹静去找于嘉，他自然来找周寺。
他推开四一拍卖股份公司的办公室门。
入目是黑压压一屋子人。
众人闻声抬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撞进眼底，时隔多年，依旧清晰鲜明。
“我艹，你们这帮家伙。”谭文攒没想到的是，比他先到的是红毛何哲他们。
眼前的，正是高中时的那群兄弟。
年少轻狂的年纪，这群人个个张扬惹眼，头顶发色五花八门，红的、黄的、白的，肆意张扬。
后来还是周寺带的头，将头发染回了黑色。
往后多年，他们也保持着黑发。
此刻，看见谭文攒来。
就算隔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疏离的感觉，熟络的好像昨天才见过面。
“赶紧过来，寺哥快不行了。”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在茶几上玩牌。
周寺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指尖捻着几张纸牌，神色松弛。
瞥见谭文攒走近，他随手将牌递了过去，语气随意自然：“你来玩会。”
“我一过来你就撂挑子不玩，怎么，看见我就不行了？”谭文攒笑着接下他手里的牌。
周寺起身，踹了他一脚。
这一个个，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在这，从早上开始就来这边了。
这会儿是，基本都来了。
隔壁的会议室里都是。
周寺双手插兜，走出办公室。
谭文攒是这群人里最熟悉周寺的，当年的事情，他很想不通。
当初谁都看得出来，周寺是喜欢于嘉的。
而他不是那种吹嘘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兄弟愿意跟他。
所以，他相信当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这会儿，何哲说，“寺哥几年没见，牌技和手气都退步了。”
“可不是嘛，以前从没赢过他，今天总算能压他一头。”旁人跟着搭话，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轻松的调侃。
谭文攒将手里的牌塞给身旁的兄弟：“你来替我。”
“你去哪？”
“好久没见阿寺了，出去陪一根。”谭文攒抬手晃了晃烟盒，动作不言而喻。
众人瞬间会意，有人笑着提醒：“那你怕是要失望了，寺哥早不抽烟了，你看我们这帮人，今天没人动烟。”
谭文攒抬眼环视一圈，果然满屋干净，没有一丝烟味。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刚到走廊，便看见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周寺立在走廊栏杆前，双手撑在冰凉的栏杆上，指间依旧夹着那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他指尖一下下轻敲着栏杆，节奏缓慢。
说来也奇怪。
他之前见过周寺无数次抽烟的样子，就算在他的老子面前也是照抽不误的。
直到遇见了于嘉。
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起初，他和尹静在肯德基店遇见于嘉，看见她在那买东西写作业。
没带手机，想用现金。
店员不知道是故意还怎么的，不收。
是尹静付了钱。
他知道于嘉是周寺让尹静罩着的，所以连骗带哄的带她去了台球馆。
带去台球馆的那一刻，周寺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是生气的。
对小姑娘也是不客气，“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早点回去。”
他看见周寺对这小姑娘这般不客气，赶紧打圆场，“别啊，阿寺，人家同学还没好好吃饭，吃完我们再送她回去，也不耽误。”
那时的台球馆，基本是他们这些人的落脚点，抽烟打架样样都来。
而且他们是七班的，垫底的班级。
而于嘉是年级第一，在重点班级。
密闭的球馆里烟火弥漫，小姑娘局促地红了耳根，连呼吸都透着拘谨。
没等谭文攒再说什么，就听见周寺淡淡开口：“谭文攒，开窗，热。”
热？
球馆的空调常年恒温，凉风**，何来闷热之说。
谭文攒瞬间了然。
哪里是天热，不过是怕烟雾呛到娇软的小姑娘，特意开窗通风罢了。
第二天，他再去台球馆，赫然看见场地中央多了一块黑底红字的牌子，四个大字醒目刺眼——
禁止抽烟。
谁都知道，周寺从前抽烟最凶，整片球馆都是他的地盘。
如今却在自己的常驻根据地，立下这样的规矩。
那一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叫于嘉的小姑娘，在周寺心里，分量重得无人能及。
而现在。
谭文攒静静看着身前的男人。
六年时光淬炼，他的身形愈发挺拔颀长，周身沉淀出成熟冷硬的压迫感，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唯独指尖那根不曾点燃的烟，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知道是因为再次遇见了那个在心底占据重要位置的小姑娘了。
“尹静去找于嘉了。” 尹静已经和他说了，于嘉捡他回家的事情。
也知道了，于嘉对他没那个意思了，只是单纯地捡。
谭文攒站到他身边，周寺瞥了他一眼，“怎么，一来就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谭文攒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真诚又无奈：“兄弟，你一走就是六年，我们做兄弟的，从来没怪过你。可女孩子不一样，你再这么憋着藏着，早晚要把人憋走。”
“等哪天她心冷了，赌气随便找个人嫁了，有你后悔的。”
“或是她遇上比你好的人，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呵～” 周寺轻笑一声，“比我好的，有那么好找？”
“？” 谭文攒瞬间被噎得无话可说，随后耸了一下肩，“行，你厉害。来，把烟点上，今天兄弟我陪你好好抽上几根。”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唇边，
又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蓝色的火苗骤然窜起。
周寺收回撑在栏杆上的手，将指间的烟叼进唇间，“别没事找事。”
说完，他双手插兜，转身径直离开。
谭文攒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装，接着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从他身侧走过。
谭文攒一眼认出，这是刚才带他上楼的人，是周寺的助理，名叫小安。
“喂，小安。”
小安闻声立刻驻足，回身礼貌颔首：“谭先生，**。”
谭文攒上前一步，一扣住他的肩膀，“来，和我说说你们周总最近几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