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操操操!”
它扭头就跑,胖女人被皮绳拽得一个趔趄,高跟鞋飞出去一只,光着一只脚被拖出去好几步。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别问!走!赶紧走!”加菲猫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调都劈了,“这人有问题!”
胖女人连滚带爬地追出去。
院子里其他猫狗的反应更统一。
暹罗猫浑身的毛炸成刺猬,蓝眼睛瞪得溜圆,爪子抠进地砖缝里。
哈士奇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夹着尾巴往后退了两步,撞上罗威纳。
罗威纳没吭声,但它的后腿也在抖。
金毛腾地站起来,尾巴不晃了,耳朵抿成飞机耳。
墙头上的橘猫直接翻了下去,扑通一声摔进墙根菜地里。
牵着暹罗猫的瘦高女人不明所以,低头看自家主子,愣了。
“**主子,您怎么了?您怎么炸毛了?”
暹罗猫没理她。
它死死盯着赵通,蓝眼睛里全是警惕。
“你是谁?”它的声音又尖又细,“你到底是谁?”
赵通歪了歪头。
“你猜。”
暹罗猫往后又退了一步,爪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但院子里的村民们显然没读懂自家主子的信号。
加菲猫被吓跑了,胖女人不在,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先开口了。
是牵哈士奇的中年男人,一脸似笑非笑。
“通子,你这二十年到底去哪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妈都以为你死外头了。”
“在外头混呗。”赵通笑着说。
“混?”瘦高女人插嘴了,声音又尖又快,“混得怎么样啊?有异性没有?”
赵通想了想自己那一百零八个老婆。
“没有异性喜欢呢。”
“单身狗?”瘦高女人的嗓门拔高了半个调,嘴角往上翘,“你都三十好几了吧?还没***?那**抱孙子的念想可落空了哟。”
刘桂兰在旁边攥紧了搪瓷缸,嘴唇抿成一条线。
赵通没吭声,脸上还挂着笑。
中年男人趁热打铁:“那有没有孩子?儿子女儿都行,好歹给赵家留个后不是?”
赵通想了想自己那一千零一个子女。
“没有。”
“啧啧啧。”
院子里热闹起来。
“三十好几没***没孩子?这不是废了吗?”
“老赵家可就这根独苗苗,这下绝后了。”
“也不能全怪通子,这年头的***都不稳定的,但孩子得生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了方向。
瘦高女人眼睛一亮,低头看自己脚边的暹罗猫,语气恭恭敬敬:“**主子,您**多,您帮着给通子介绍个?”
暹罗猫没接话。
它还在盯着赵通,耳朵贴得跟纸片似的贴在脑袋上。
瘦高女人见自家主子不吭声,干脆自己问:“通子,你现在的主子是猫还是狗?什么品种的?”
赵通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夹着尾巴缩着脖子的猫狗。
“没主子。”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嗡地炸了。
“没主子?”
“无主人士?”
“那不是以后只能吃五保了?”
“可怜啊!”
哈士奇这会儿缓过来一点,它虽然耳朵还贴着脑袋,但嘴已经管不住了。
“无主?”它大着舌头说,“这年头还有人敢无主?胆子挺肥啊。”
暹罗猫尖声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但赵通听出来了,这敌意底下压着的是恐惧。
“无主人士就该去登记,交无主税。你在这村里走动,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赵通低头看它。
就一眼。
暹罗猫的尾巴僵了,后半截话噎在嗓子眼里。
但瘦高女人完全没注意到,她只觉得自家主子发话了,底气更足了,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