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半跪在地毯上，两手按住徐骁的小腿，掌根沿着紧绷的肌肉来回推揉。
墨绿色旗袍顺着腰线收紧，侧边开衩随着动作微微错开。
她抬脸时，唇边仍挂着惯常的柔顺笑意，余光却始终留意徐骁放在桌边的手机。
徐骁靠在沙发深处，没有看她，目光始终落在平板画面上。
程度那辆无牌面包车，已经被外围小组圈了出来。
“程度亲自守在现场，看来祁同伟很重视蔡成功。”
高小琴手上动作没停：“蔡成功知道山水集团最早那笔过桥资金是谁批的，还知道股权代持经过哪些公司。祁同伟以前留着他，是因为很多手续还需要这个董事长出面。”
“现在为什么想拿掉他？”
“丁义珍已经逃了，蔡成功又欠着工人和银行的钱。他只要被送进去，很多问题就能推到经营失败上面。”
徐骁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注意力从手机移回来：“今晚稳住祁同伟。无论大风厂闹出多大动静，都不能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高小琴抬眼看着他：“如果他接到程度的求援，坚持亲自赶往大风厂，我该用什么理由留下他？”
“录像、酒局和你，都是他自以为能拿捏我的手段。”
徐骁松开手：“你只要让他继续相信，这场局还在按他的安排往下走。大风厂今晚可能见血。他留在山水庄园，脏活就只能交给程度。”
高小琴点了点头：“明白。我会让他相信录像马上就能拿到结果，顾不上大风厂。”
大风厂东侧，持续的机器轰鸣压过了人声。
一辆***沿道路开来，铲斗压着路边砖块，后面跟着两辆载满拆迁人员的卡车。
几十名戴头盔的人穿着没有编号的警用反光背心，手里提着盾牌和**。
蔡成功探头看清外面的车，膝盖顿时一软：“他们又来**了，这些人根本不是正式**。”
侯亮平扣住他的肩膀：“你先留在这里，把背后的人名交代出来，外面的事情由我处理。”
“厂里还有几百名工人，他们看见***，真会跟拆迁队拼命。”
蔡成功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冲出小巷：“你要想查清股权，就先保住厂里这些人的命！”
黑色面包车内，程度摘下耳机，按开对讲设备。
后座车门随即拉开，十几个便衣依次跳下车，**在昏暗天色里泛着硬光。
对讲机里传来祁同伟压低的嗓音：“蔡成功不能被最高检带走。必要的时候，把现场封死。”
程度推开车门，视线紧紧咬住蔡成功逃回厂区的背影，抬手按住耳麦。
“所有人立刻动手，连侯亮平一起堵在里面！”
十一月六日夜，厂门前的***已经抵住第一排汽油桶。
拆迁人员举着盾牌向前压，护厂工人则将铁丝网缠在铲斗上。双方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内互相推搡，木棍敲击盾牌的声音与机器轰鸣混在一起。
侯亮平从西侧小门冲回现场，举起证件挤到两拨人中间。
“我是汉东省反贪局**局长，所有机械立刻熄火，现场人员放下器械。谁再向前一步，就按妨碍公务处理！”
***没有停下，铲斗继续推着汽油桶向前滚动。
一名穿反光背心的男人隔着盾牌顶住侯亮平：“我们执行京州市相关部门的清场任务，你们反贪局调查案件，也不能阻碍合法拆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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