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要喝酒,等你喝完了我好接你回家。”沈越敛眸道。
时黎点了点头。
他这几年倒是经常干这事。
孟妍和陈娇雅她们都是爱热闹的,动不动在朋友圈里找人组局喝酒,时黎有些时候也会一起。
她这人没什么报备意识,行程来去自由如风,全靠沈越自行打听。
但基本上只要是她在酒吧喝了酒,离开场子十有八九都会看见等在外面的沈越。
他从不主动和时黎说自己会来接她,也不会催着时黎早些回家,只是不急不躁地等在车里。
车子总停在时黎一眼能看见的显眼地带。
她每次醉醺醺地缩进副驾,沈越就负责和她的那些姐妹朋友告别。
虽说大家对他的出身有所挑剔,但那张漂亮完美的脸蛋和让人如沐春风的处事风格,总归不会让大小姐们有太多意见。
心情好的时候她们还能夸一句“沈总真是模范老公”。
上次时黎出差回来,直接被孟妍拉去了云阙会所,和酒吧性质不一样。
会所实行会员制,不同消费级别待遇也不同。
沈越平时几乎不会混迹这些娱乐场所,最多就是去酒吧接个人,他不是云阙会员,连场子都进不去。
“下次你可以先问问我,我看见信息都会回。”时黎说。
沈越点头。
两人各自开车过来,所以回去时也是各自开车回。
时黎刚一上车,关上车门就又接到孟妍的电话。
“陆狗气得不轻,你确定真就这么走?”
“让他小女朋友哄啊,我是有家室的人,你们以后别再瞎看热闹。”时黎语气不算好。
孟妍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兴致勃勃接道,
“我才知道,原来陆宴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沈越了,陆大少爷是怎么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把你撬走的?他现在气急败坏,已经开始骂你老公爱慕虚荣了”
“都是上宁大学毕业的,认识也不奇怪,你让他有本事到我面前来骂。”
时黎逐渐敷衍烦躁起来。
孟妍听她这架势,立马把电话挂了。
毕竟知道时黎的脾气不算好,要是真惹到她,她能无差别扫射所有人。
结束通话,时黎正式开车上路已是两分钟之后。
稍微开出一段距离就看见前方行驶的一辆白色欧陆GT。
沈越似乎有意放慢速度等她。
除了出席商务场合需要应酬,会配备司机以及正式的商务座驾,他私下常开的车和他的人一样,颇为低调。
四百多万的轿跑,甚至和他这位恒明总裁的身份不太匹配。
但是车型外观庄重优雅,气场内敛从容,倒是和他的气质非常相符。
时黎盯着宾利的车标看了两秒,和孟妍的通话还在脑海萦绕。
沈越之前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在大学还认识陆宴。
其实她和孟妍一样,是第一次知道这事。
刚才随便敷衍孟妍,这会儿又将思路绕了回去。
她并非什么大慈善家,而且还有自己母亲的前车之鉴。
她可以主动和沈越提出婚姻交易,把对方捧上恒明总裁的位置。
沈越当初一无所有,坦然接受了她的交易也算是情理之中。
但不能是沈越一开始就蓄意接近她。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被耍了。
红灯路口前,欧陆的尾灯闪烁。
时黎骤然回神,也刹停下来。
等待红灯的间隙里她还是没忍住,给沈越发过去一条信息。
梨子:你大学的时候和陆宴认识?
她看见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状态消失后聊天框里却没有新的信息蹦出来。
不难看出对方是在犹豫地组织语言,但无果。
时黎不认为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他一犹豫就容易让人多想。
绿灯亮起来,欧陆重新启动。
时黎还是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心里烦躁,她一脚油门踩下去,干脆利落地超车。
她的脾气来得快,也来得明显。
欧陆一开始还能跟在她的库里南后面,经过她的几次刻意提速,欧陆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情,犹豫地降下速度。
最后渐渐消失在库里南的后视镜里。
时黎先到家,准备直接洗漱睡觉。
进入衣帽间,想起来自己昨天请了收纳师来安置新一批换季衣物。
步入式衣帽间空间很大,但时黎的衣服还是会爆满。
家里已经有一间客卧被改装成衣帽间,主卧附带的衣帽间改装也需要时间。
收纳师大概束手无策,这次在主卧衣帽间里临时加了个立式衣架,挂的清一色男款西装,黑灰占据大部分。
显然是为了满足时黎的要求,而自动委屈了家里的男主人,把沈越的衣物都拎出来腾地方了。
时黎无意瞥见那排单调的衣服。
其中一件引起她的注意。
她拎出来看了一眼,只觉得十分眼熟,但印象里却没见沈越穿过。
翻开衣领标签,发现是好多年前某奢牌出过的男款秋季成衣,休闲西装款式。
眼熟大概是因为职业病犯了,从事时尚行业,天天钻研奢牌大秀,偶然记住某件衣服,再次看见时难免熟悉。
面料和标签看起来不像高仿假货,但这衣服出来的时候,沈越应该还在念大学。
这件衣服完全不符合他那时的消费标准。
而大牌每年不断推出新款,除了实在喜欢,一般人都不会刻意去收之前的老款成衣。
沈越就更不会是这种人。
他在吃穿用度方面,向来没太多讲究,比不得那些骄奢淫逸的二世祖。
那这件衣服一定是多年前出新款时他就拥有了。
时黎推算到这里,愈发烦躁,将西装挂回衣架上,进了卫生间。
沈越是在十分钟之后回家的,彼时时黎正在洗澡。
卫生间的门反锁上了。
“我和陆宴是因为我的大学室友才认识的,关系不熟。”
沈越敲了两下门,沉声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