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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手机上正循环播放着一张张照片。
每一张都是他和徐曼丽，姿势极尽亲密。
右下角的日期从二十年前到上个月，涵盖了每一个他说加班的日子。
陈安的嘴唇动了动。
“婉婉，你听我解释，这些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轻轻笑了一声，手指滑到下一段视频。
画面里的地方，是市郊一家温泉酒店。
徐曼丽正挽着陈安的手从里面走出来，声音又娇又软。
“安哥，许婉那个傻子，真的一点都没怀疑？”
陈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好骗得很。”
“哄两句，她什么都肯给。”
徐曼丽笑了。
“那思思的婚房呢？还有她保险柜那套翡翠，你可都答应我了。”
陈安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放心，她挣那么多钱，又没有自己的孩子，以后的一切还不都是思思的？”
“你只管拿，她要是敢闹，我就让思思哭两声。她最吃这一套。”
视频戛然而止。
整个客厅，死一般安静。
徐曼丽的嘴唇哆嗦着。
婆婆却猛地冲上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居然**自己老公？”
“你怎么能找人跟踪陈安，你还有没有一点夫妻间的信任？”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信任？你儿子和前妻睡了这么多年，你跟我谈信任？”
婆婆气急败坏。
“男人犯点错怎么了？哪个男人没糊涂过？”
“再说曼丽才是思思亲妈，陈安惦记她不也正常……”
“妈，你别说了！”
陈安厉声打断。
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按下保存键。
陈思思哭得满脸是泪。
“阿姨，对不起……可我真的不想你们离婚。”
“我只是想让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我有什么错？”
我看着这个我从四岁养到二十四岁，倾尽所有疼爱的女孩。
心口像被刀子一下一下剜着。
可疼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你没错。”
我轻声说。
“错的是我。”
“我错在把一条养不熟的狼，当成自己的女儿。”
陈思思的脸，瞬间惨白。
陈安终于慌了，冲上来就要抢手机。
我侧身躲开。
“怎么，怕了？”
陈安额头青筋暴起。
“我和曼丽只是旧情难忘，可我从没想过抛下你！”
“你别以为找几张照片就能让我净身出户！”
“照片当然不够。”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重重甩到他面前。
那是公司资金流水。
陈安借采购设备的名义，偷偷从公司账户转走的钱，一笔一笔，全都在上面。
徐曼丽的新车、新房、美容院。
每一笔，都来自我的公司。
我盯着他瞬间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陈安，你不是说，钱都是我自愿给的吗？”
“那你告诉我，这些字是谁签的？”
陈安浑身僵住，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徐曼丽彻底慌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不是说不会出问题吗？”
“你不是说许婉永远不会查吗？”
“这都是你干的！别想把我拖下水！”
陈安狠狠甩开她。
“你给我闭嘴！”
我笑了。
收起手机，神情平静得几乎**。
“所有证据，我已经全部交给律师。”
陈安猛地抬头。
我看着他，也看着这满屋子曾经把我当傻子的人。
“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占公司资金，伪造合同……”
“陈安，你猜猜，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们蹲几年？”
几个人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我拎起包，走到门口。
“下个月，**见。”
“这些钱，你们怎么吞下去的——”
我回头，冲他们笑了笑。
“我就让你们，怎么一分不少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