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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怡一愣,仍装作委屈:“我只是替你不值。京里的人也都在说,姜姐姐刚退婚便攀上陛下,实在是——”
“京里的人为何会知道得这么快?”
沈静怡的脸白了白。
当晚,暗卫来报,流言是从沈家传出的。
沈静怡买通了几个说书人,又让丫鬟在茶楼散播消息,将我说成见异思迁、贪图权势的女子。
萧承渊砸碎了手里的茶盏。
沈静怡被带进书房时,眼中含泪。
“承渊哥哥,我只是太替你委屈了。姜姐姐怎么能这样对你?我怕旁人笑话你……”
萧承渊一步步走过去,手掐住她的脖子。
“谁给你的胆子,编排她?”
沈静怡挣扎着,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我是为了你……”
“你若真为了本王,就该安分守己,而不是一次次踩着她显摆。”萧承渊眼神冷得像冰。
“从今日起,禁足偏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见她。”
他甩开手,沈静怡跌倒在地,捂着脖子咳个不停。
萧承渊走出书房,抬头望着姜府的方向。
他想,我不过是气他不重视我。
只要他把沈静怡送走,把从前欠我的都补上,我总会回头。
可心里另一道声音却在问他。
如果我真的不愿回头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萧承渊便觉得呼吸都发紧。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失去一个人,会比打败千军万马更让人害怕。
宫里的婚期定得很急。
钦天监定下下月初八,说是百年难遇的吉日。
谢殊像是生怕我反悔,封后大典要用的凤冠、嫁衣、仪仗,一样样都亲自过问。
送到姜府的嫁衣,金线绣成凤凰,衣摆缀着珍珠。
我试穿时,谢殊站在屏风外,耳根都红了。
“好看吗?”我隔着屏风问。
谢殊沉默许久,才低声道:“朕怕是要把一辈子的好话,都用在今天了。”
我笑出声。
我从前从不敢在萧承渊面前这样自在地笑。
萧承渊不喜欢我话多,不喜欢我总缠着他,更不喜欢我把欢喜挂在脸上。
我便一点点学会沉默,学会收敛。
可谢殊却告诉我,喜欢便笑,难过便说,姜令仪不该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我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喜欢谁。
可谢殊让我渐渐明白,被人珍重的感觉,原来这样好。
萧承渊却越来越坐不住。
他去了三次姜府。
第一次,姜府闭门谢客。
第二次,他在雪里等了两个时辰,管家只说我进宫了。
第三次,他带了九箱赔礼,站在门外许久。
姜府的门仍未打开。
管家隔着门道:“小姐说了,王爷送错的东西,留给该留的人。她不缺。”
萧承渊回去后,砸了书房。
可满地狼藉也没能让他好受半分。
他终于承认,我不是欲擒故纵。
我是真的不想再要他了。
试嫁衣那天,我乘车从宫里回府。
马车刚驶到城外,前方忽然有人惊叫。
一个孩子跌进河中,十几个百姓拦住了道路。
护卫下马查看,街边却冲出一群黑衣人。
刀剑出鞘,马匹受惊。
春枝护着我,急声道:“小姐别出来!”
车帘猛地被人掀开。
萧承渊站在外面,眼底布满血丝。
我看见他,心瞬间沉下去。
“萧承渊,你想做什么?”
“带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