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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没了的三个月里,裴逾明对我好得近乎讨好。
他布置了间宝宝房,对着港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说要娶我。
哪怕身上还挂着和郑家的婚约。
也对,他有权有势,难听的话从来落不到他身上,脏水只会往我身上泼。
他断了和郑晚晴所有联系。
郑家软硬兼施施压,他全当看不见。
我清楚退婚的后果。
郑家早就衰败了,郑晚晴这次回港,主旨就是来挽回他的。
如果婚事黄了,她就得按家族安排,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联姻。
可裴逾明不管这些。
天天守在别墅给我洗手做羹汤,出门必报备行程。
连从前嫌矫情的情侣餐厅都挨个带我去,就为博我一个笑。
从前我拼尽全力,就想让他选我一次,为我舍弃所有。
如今他真的说选我,我却像压了千斤巨石喘不过气。
深夜他躺在身侧,伸手碰我,我下意识往床边躲。
躲无可躲时,他从身后环住我,我便闭紧眼装睡。
从前是我攥着他的衣角问爱不爱我,会不会娶我。
他背对着我,装睡不理。
现在,换成了我。
他僵了许久,最终还是松了手。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箱,他靠在门框上,拳头攥紧。
“我没让你走。”
“晚晴的事我会处理干净。”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留下?”
我看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怎么做,我都不会留了。”
“裴逾明,我不爱你了。”
“我真心祝你们幸福。”
他冷笑了声:
“别说这种话。”
“当初我和晚晴一起,你有多难过,我都知道。”
我也笑了笑:
“是啊,你都知道。”
“可你也只让我难过,不是吗?”
“一次次当着我的面和她亲近,任由旁人对我指指点点,让我大着肚子,活像个见不得光的**。”
“可明明,我是在你们分手之后,才和你在一起的啊。”
我无力道:
“裴逾明,我累了。”
“如果你也爱过我,就放我走。”
他红着眼摇头:“望舒,我不是爱过。我是一直爱你啊。”
我合上行李箱拉杆,没回头,走出了别墅。
他的骄傲,从来不容许他追上来低头。
我太清楚了。
之后一个月,他依旧天天发消息报备。
说在和郑家周旋解约,说忙完就来接我,说绝对不会订婚。
我一条没回,只顾着毕业,筹备离开港城的事。
离开那晚,客轮缓缓驶离港口。
维港正放着漫天烟火,流光铺了半片海面。
手机震了,是他的短信。
望舒,今晚的订婚只是一场戏。我不能看着她被逼着嫁给六十岁的老头。
你等我。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
四年里,对话框里永远是我在问:
你今晚回家吗?我等你。
这场他为订婚而亮的烟火,美得晃眼。
我笑着回了四个字:
我不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