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那时候她刚从手术室出来,医生说她九死一生,国内技术暂且不发达。
若是想要身体万无一失,和正常人一样行动,就要去国外那边采纳那边的研究技术。
为了如期按上假肢,他做了两天飞机,又在那边周转好几次,才高价收到了这个。
这些年,许静识虽然买了更多先进功能完善更适配的假肢。
可这个,总是被她小心翼翼地安装在腿上。
有次这根假肢碰到硬物,没过多久腐烂,材质软塌糊涂。
许静识以及带着,差点摔破了头。
那时候他气得快要发疯,直接要将那东西给扔到垃圾桶。
最后又是女人好说歹说发誓再也不会。
可今天,它又一次出现了。
霍延川隐隐感觉不对劲,他跌跌撞撞起身,对着赶来的许父许母大吼。
“远远呢!”
沈清茉在旁边看得一脸呆。
“延川哥,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远远估计和静识待在一起呢。”
霍延川没管她的话,对着女人就是一阵怒吼。
“我说,霍明远在哪里,带他出来见我!我有话问他!”
沈清茉被他猛地愤怒骇到,一时间呆滞原地,反应过来时,一直躲在旁边鬼屋的霍明远突然跑了过来。
“爸爸!我好害怕!求你救救妈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没有想害死妈妈!我只是……呜呜呜哇哇哇!”
霍延川根本没看上他哭得红肿的双眼,就连儿子怕的躯体化也没感受到。
“你这话什么意思!**妈呢!”
霍明远喘着气,一边指着废墟大哭。
“海盗船塌了!妈妈掉进去了!呜呜呜呜呜!”
这句话一下子凿穿霍延川所有镇定。
他脑子一片空白,似乎没理解儿子的字面意思。
“霍明远,你在哪里,**妈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她非要去海盗船,还说去救你!”
霍延川幽冷诡异的眸子死盯着儿子,试图从他脸上挖出撒谎痕迹。
可是没有。
儿子吓得看了看沈清茉,又看了霍延川,要张嘴,又被女人打断。
“延川哥,远远还小,你别这么凶他,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你看孩子……”
“闭嘴!”霍延川低吼一声。
沈清茉瞬间不敢出声。
她知道哦啊,如果继续这么劝下去,她估计能被人踹出十米开外。
绝望闭上眼睛时,霍明远也全盘托出。
“爸爸,是沈阿姨,她说只要我配合她玩骗妈妈游戏,就带着我去玩冲浪!我真不是故意的!爸爸!妈妈怎么办,你快去救妈妈呀!”
霍延川听着儿子的话,赤红的眸子越来越死寂。
原来他最亲爱的儿子,偏偏是那个害死她母亲的罪魁祸首。
霍延川可笑得盯着他,一巴掌扇了过去。
霍明远吓得想哭,又被他更加阴鸷的表情骇住。
“霍明远,你害死了我的妻子。”
说完,他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废墟里。
另一边直升飞机里面,我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处于直升飞机里面。
身边三五个医生正对着我擦伤的左腿进行医治。
“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出事死在飞机里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