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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
我给奶奶办了出院，把她送到许棠家。
奶奶拉着我：“酒店那边，你还要去？”
“去，有些账，必须当面算清。”
我换了一身白西装，拿上文件袋，开车去了酒店。
酒店大门摆着巨幅迎宾照。
照片上，我的脸被鲜花秋千挡了一半。
周延一身西装，站在宴会厅门口。
看到我，他明显松了口气。
他没问半句***身体，只丢来一句。
“赶紧去化妆，别耽误吉时。”
我没理他，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白芷坐在梳妆台前，穿着那件改小的主婚纱。
她站起身，提起裙摆。
“知意姐，别误会，我就跳十分钟开场舞，仪式前一定把婚纱还你。”
我瞥了一眼墙角。
我花重金买的备用敬酒服，像垃圾一样扔在那里。
裙摆上，踩了几个清晰的高跟鞋黑印。
周延跟进来，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一点小污渍，洗洗就行，你别在这斤斤计较，让大家难堪。”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一份《婚后财务协议》拍在桌上。
“上台前，把字签了。”
我拿起协议，扫了两眼。
生孩子、照顾老人全算我的义务，不给任何经济补偿。
婚房增值全归他，白芷的花销列为他的固定支出，我不准干涉。
最后一页，要求我把卖房所得全打进他的账户，作为家庭基金。
我笑了。
“拿我的钱养你的白芷，我做免费保姆，这就是你的规矩？”
“规矩定清楚，婚姻才长久。”
周延理直气壮。
“只要你把字签了，我立刻把**家亲戚调进空调厅。”
没等我开口，白芷突然哭出声。
她一把扯下头纱，扔在地上。
“延哥，我不跳了，我不想看你为了我受委屈。”
周延弯下腰，捡起头纱，小心替她戴好。
他转头怒视着我。
“沈知意，你非要把小芷**才甘心？”
这时，主持人推开门探进头。
“周**，该入场了。”
他看着的，是白芷。
休息室瞬间安静。
白芷红着眼眶，慌乱地摆手。
“不是的，延哥说过，万一你赌气不来，我就当替补陪他走个过场，绝不让他在亲戚面前难堪。”
周延脸色一变，喝住她。
“胡说什么！知意，那只是怕你不来的备用方案！”
我看着这出恶心的猴戏，冷笑出声。
“备用方案？你连刻着她名字的钻戒都备好了？”
周延瞬间僵住，哑口无言。
我打开手里的文件袋。
把房屋过户单、退款明细，拍在他的财务协议上。
“我付的定金，今早全退了，今天的酒席和婚纱，你自己买单。”
我转头看向司仪。
“撤掉我的照片，取消我的名字，今天没有沈知意。”
周延没有理会司仪，盯着那张“房屋过户资金监管单”。
他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你把婚房卖了？你凭什么卖我的房子？”
我理了理身上的白西装，直视他的眼睛。
“纠正一下，是你名下的房子，但首付和贷款，全是我的钱。”
“你不是最喜欢算账，最怕我占你便宜吗？”
“周延，现在两清了。”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这场婚礼，还有你这个人，我嫌脏，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