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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取消婚礼?”
陆川年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
见状,酒店经理打开手机聊天记录给他看。
“您看,一周前乔小姐便通知取消婚礼了,违约金全部扣的她的账户。”
手捧花猝然坠地,陆川年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
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空气寂静,好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一周前?”
最后,哥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眉头紧锁,
“那不是你和音音婚礼那天?”
紧跟着,陆川年堂弟猛地一拍脑袋。
“哎呀!那天嫂子说婚礼不必了,竟然是来真的?”
闺蜜也跟着懊恼。
“我就说这几天怎么一直没听到念恩消息,以她爱陆哥的程度,这都要结婚了,可不得提前筹备流程?”
好友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拼凑出来的真相就是婚礼是真的被取消了。
我说婚礼不办了是认真的。
我祝白头偕老是认真的。
我说分手,也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闷雷,猝不及防地在陆川年脑海中炸响。
好友们还在说些什么,可他一句也听不清了。
他忽然想起一周前,他逼我抽血后我的那个眼神。
一片死寂。
和十四年前,被赶出乔家时一模一样。
那是对曾经深爱的人彻底死心的表现。
只是曾经,我失望的对象是我爸。
而现在,是他。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陆川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连呼吸都分外困难。
他再也顾不得低头不低头,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可不管打多少遍。
电话那头,始终只有那个冰冷的机械女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见到陆川年癫狂的模样,哥哥抿了抿唇,上前握住了他还要继续打电话的手。
“”别打了……这是被拉黑了。”
“我们都被拉黑了。”
拉黑?
陆川年茫然抬头,像是听不懂这两个字。
相爱十年,我接他电话回他消息,从不会超过两秒钟。
这样一个人,竟然真的拉黑了他。
闺蜜跺了跺脚。
“念恩怎么这么任性啊?你和音音不就是领证了吗?婚礼说不办就不办!”
哥哥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估计在赌气呢,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说这话时,他无意中抬高了音量,仿佛在说服自己。
听到这话,陆川年被攥紧的喉咙像是终于被松开了,他终于得以呼吸。
对。
赌气。
因为他和乔念音领证结婚了,所以我赌气呢。
他深呼吸几次,用这点虚浮的笃定努力压下心底的不安。
“你们有谁这几天联系过她?”
他抬头,一个个扫过好友。
可他们,却全部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找我?
谁会找我呢?
哥哥生气我害乔念音受伤。
闺蜜生气我捣乱了婚礼。
其他好友从众地跟着他们一起排挤我、嘲笑我。
我放在心上十年的好友,我精心准备惊喜的好友,没有一个,
曾经站在我这边。
好友你看我我看我,
终于,陆川年的堂弟眼神躲闪地站了出来。
“哥,我好像听我主管说,嫂子她……离职了。”
陆川年猛地抬头。
“什么时候的事?”
堂弟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公司不是跟他们杂志社有业务往来吗?”
“前几天听说的……但我见你好像也不关心……就给忘了……”
离职。
我那么热爱这份工作,绝不会轻易离职。
巨大的惶恐像藤蔓一样将他紧紧缠绕,让他再次难以呼吸。
陆川年闭了闭眼,用仅存的理智强压下翻涌的心绪。
“找。”
“所有人都找,给我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