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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安看着跪在地上的府医，眉头皱起，满脸不悦。
“放肆！满嘴胡言乱语作甚？”
府医冷汗浸透了后背，连连磕头。
“王爷！老朽不敢妄言啊！王妃她……真的没气了！”
“闭嘴！”谢祈安厉喝一声，将玉盏重重搁在桌案上。
几滴殷红的血水溅落。
他大步跨过屏风，视线触及软榻的瞬间，脚步一滞。
软榻上的女子双目紧闭，暗红的血迹顺着软榻的边缘，滴答，滴答地砸落在青砖面上。
谢祈安踉跄扑到榻前，抖着手伸向我的鼻下。
那温热的呼吸，早就散尽了。
“昭华……”谢祈安喉结滑动。
他扣住我的双肩，试图将我拽起来。
“昭华！你别装死！不过是一碗血，怎么可能要了你的命！”
我飘在半空，冷眼看着这个曾说要护我一生的男人，像个疯子一样摇晃着我的尸身。
“祈安！出什么事了？”
外头，父亲和母亲听见动静，慌忙绕过屏风赶来。
看清软榻上那惨烈的景象时，母亲膝盖一软。
父亲更是双目圆瞪：“这……这不过是取点血……怎么会死人？！”
就在这时，清脆笑声传来。
阿音拍着手，从父亲身后探出头来，指着我的尸身。
“死啦！那个晦气的坏女人终于死啦！”
阿铮也嫌恶地捂着鼻子，哼了一声：“死了倒干净！阿娘说了，只有把她耗死，咱们才能清净！”
“以后就没人会惹阿娘哭了！”
这话一出，整个暖阁里的空气瞬间凝结。
谢祈安摇晃我尸身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双眼猩红盯着他寄予厚望的嫡长子。
“你……说什么？”
阿铮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拔高声音。
“本来就是！阿娘昨日说了！”
“这个疯女人命硬得很，生了五个都死不透，这次定要借着治病的由头，直接送她归西！”
“孽障！”
谢祈安一巴掌狠狠甩在阿铮的脸上。
阿铮被扇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雕花门柱上，一口鲜血混着几颗碎牙吐了出来。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向宠他入骨的父亲，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母亲被这变故惊得回了神，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外孙。
“王爷！你疯了不成！你打孩子做什么！”
谢祈安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痛楚和疯狂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把灵霜给我叫出来！让她亲口告诉我，什么叫借着治病的由头送她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