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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钟斯年强稳着情绪将电话挂断,点开和林初恩的聊天框,发去一条消息。
婚礼结束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消息发出去那刻,钟斯年的指尖忽然顿住。
红色感叹号太过扎眼。
他轻斥一声,将手机扔到桌上。
他已经给她台阶下了,是林初恩自己不要。
钟斯年没哄过人,也不会哄。每次吵架,都是林初恩先低头。
但他忘了,他哄过姜釉,无数次。
别墅的婚礼场地收拾干净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姜釉脱下冗长的婚纱,换上家居服,从身后抱住钟斯年。
钟斯年下意识地把缠在她身上的手解开。
细微的小动作让姜釉红了眼眶:“斯年,你还在想林初恩?她是不是生气了,如果她生气的话,我走就是了。”
“我会带着孩子离开你们,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名分。”
说罢,她作势起身要走,钟斯年拦住她,将她揽在怀里:“没人要赶你走。”
“林初恩不会,我也不会。”
“是我让你怀孕的,我钟斯年会负责到底,你不用因为林初恩觉得愧疚。”
听见这话姜釉安下心来,她靠着钟斯年的肩膀,说:“那让姐姐回来继续照顾宝宝好不好?外面的保姆我用着不放心。”
钟斯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顺着她的话说:“可以,你给她发消息。让她回来。”
其实他想见林初恩。他想让林初恩自己回来,而不是他想方设法地去找她。
“我们又拿姐姐当保姆,她会不会生气?”
钟斯年安慰她:“不会。”
林初恩不爱发脾气,认识她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林初恩生气。
就算上学时故意有人将她拖去厕所,往她身上泼冷水,她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难道她不难过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肯定会难过,北方的冬天很冷,身上淋湿的情况下在外面走一圈,衣服会和皮肤紧紧的粘连在一起。
撕下来的时候很痛。
他见过林初恩湿衣下的撕痕。
“疼不疼?”他拧开碘伏瓶,用棉签去沾,涂在她的伤口上。
林初恩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不疼。”
“真的不疼?”钟斯年一眼看穿:“既然你不疼,那我就不收着劲儿了。”
“嘶...”林初恩闭了闭眼:“疼,你还是轻点吧。”
钟斯年笑她:“你就是嘴硬。”
那时的林初恩,倔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知道爸妈不喜欢她,喜欢姜釉,所有好东西都给姜釉,她也从没说过一句怨言。
但现在,她怎么会变得这样逆来顺受呢?
别墅外的雷声扰乱钟斯年的思绪。
姜釉躲进他怀里。
“斯年,我怕。”
“别怕,”钟斯年摸了摸她的头:“今晚我哄你睡。”
钟斯年抱她上楼,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经过二楼拐角处,他看见林初恩的卧室,那里空荡荡的,像是没人住。
彼时,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忘掉的是什么。
林初恩害怕打雷。
往常这时,他会陪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时过境迁。
躺在他怀里的人,怎么变成姜釉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