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没有答应。
他拿走凤印,却没有交给任何人,第二日又让内侍送了回来。
我没有接。
凤印便一直放在殿中最显眼的桌上。
宫务无人主持,各处管事只能来请示。
我将人全部带去书房。
「以后问太子。」
掌事姑姑愣了一下。
「殿下从不过问内宫琐事。」
「那便去问贵妃。」
「太子妃……」
「别这样叫我。」
姑姑不敢再说。
她离开后,我让人请来曾经被我罚过的宫女。
来了十七个。
有人被我罚过跪,也有人因为议论萧承煜,被我赶去洗衣局。
最严重的那个叫秋池。
她只是替萧承煜捡了一块落在地上的玉佩,我便让人打了她二十杖。
她腿伤没有养好,走路时仍有些跛。
我让春鸢抬来银子。
「我以前罚错了,这些是补偿。」
无人敢接。
秋池跪在最前面。
「奴婢不敢。」
满屋子的人都低着头。
我过去从不认错。
萧承煜总会替我收拾残局。
被打伤的宫人有东宫出钱医治。
被赶走的也会得到一笔银子。
他处理得妥当,我便觉得自己没有真的伤害谁。
如今看着秋池跛掉的腿,才知道银子不能让骨头重新长好。
「你们可以不原谅。」
「银子还是拿走。」
秋池抬眼看了我一瞬。
最终将银票接了过去。
其他人才陆续上前。
最后一人离开后,春鸢红着眼问我:
「娘娘为何突然做这些?」
「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镜中的死期在一年之后。
可凤命流失得越来越快,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保持清醒多久。
当天晚上,萧承煜去了昭阳宫。
换作从前,我会派人守在宫门外。
他进去多久,谢含霜穿了什么衣裳,我都要知道。
今日春鸢来报时,我正在整理自己的嫁妆。
「殿下去了贵妃宫里。谢姑娘也在。」
「知道了。」
春鸢没有走。
「娘娘不去吗?」
「不去。」
昭阳宫的桌,我已经掀得够多了。
夜里子时,萧承煜回到东宫。
我已经睡下。
他站在床边,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我睁开眼。
萧承煜的手停住。
「今日怎么没等孤?」
「困了。」
「孤命人封了密室,**灯也没有点。」
我转头看他。
心口有一瞬发紧。
萧承煜却继续道:「司天监还没有验明姻缘镜,暂时停几日。」
暂时。
不是断掉。
「随你。」
「你不问含霜如何?」
「她是你的表妹,你照顾便好。」
萧承煜一夜没有离开。
我却第一次没有往他怀里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