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昭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那半块馒头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赵虎:“先吃着,顶一顶。”
赵虎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眼眶却红了:“将军,您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咱们在这边关拼死拼活地守着,他们连口饭都不给?听说摄政王从自己府库里拨了三十万两银子买粮,结果半道上被劫了,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蹊跷。”
沈昭目光一沉,声音低沉:“**的事,不是咱们该议论的。守好关隘,别让敌军钻了空子,才是正事。”
“是。”赵虎应了一声,将馒头三口两口塞进嘴里,转身出了营帐。
夜色渐深,西北大营陷入一片沉寂。
将士们缩在营帐里,裹着薄被,饿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却谁也没有吭声。
他们知道,抱怨没有用,与其浪费力气说话,不如躺着省点体力。
就在这时,哨塔上忽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是从夜色深处滚来的闷雷。
营中瞬间警醒,将士们抓起兵器冲出营帐,只见黑沉沉的夜色中,一支车队正沿着官道疾驰而来,马蹄上裹着厚厚的布,压住了大半声响,若不是哨兵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戒备!”赵虎厉喝一声,拔出腰刀,挡在营门前。
车队在营门前勒停,领头的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我们是奉命送粮的!车上装的都是粮食,请将军放行!”
赵虎接过令牌,借着火把的光仔细端详了一番,目光一凝:“摄政王府的令牌?”
“正是。”陈七拱了拱手,声音沙哑,“摄政王得知西北粮草被劫,又从京城各商号紧急调了一批粮,命我等日夜兼程送来,以免耽误军情。”
赵虎又惊又喜,连忙让开营门:“快!快放行!”
二十辆马车鱼贯驶入大营,伙头营的将士看到那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眼眶都红了,恨不得当场扑上去啃两口。
沈昭闻讯赶来,看着满车的粮食,目光沉沉地打量了陈七几眼,声音低沉:“辛苦了。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小人姓陈,排行第七,王爷府上的管事。”陈七拱了拱手,语气恭谨,“将军不必客气,这都是王爷吩咐的。粮草送到,小人的差事也算办完了,这便连夜赶赶回京城复命。”
沈昭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陈七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带着手下人调转马头,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昭站在营门前,目送着车队远去,目光却落在地上,微微眯起了眼。
火把的光映在地上,照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黑铁铸成,上面刻着一柄剑兰花纹,正是天剑门的标志。
他弯腰捡起那枚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指尖摩挲着那朵剑兰,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天剑门……这个门派,在三年前被灭门,满门上下无一活口。
如今怎么会有天剑门的令牌,出现在送粮的人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将令牌收进怀里,转身回了营帐。
夜色深沉,西北大营的灯火渐渐熄灭。
沈昭坐在帐中,手里握着那枚令牌,目光沉沉地看着跳动的烛火,若有所思。
摄政王……天剑门……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而此刻,远在京城的梧桐苑里,沈微正坐在窗边,指尖轻轻转着玉佩的红玛瑙穗子,目光落在西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