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丁风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从厨房拎着一袋垃圾过来，敞开了，说：“林莉，你们先看看这个。”
林莉和陈明远低头一看，好大一股味道，里面是呕吐物和几团湿漉漉的纸巾。
“这是……吐的？”陈明远问。
“对。素素回来吐了一地，我清理了，好来不及出去倒掉。”丁风说，“但味道没那么容易散掉。”
他又说了一句：
“白酒兑啤酒，吐出来的东西闷在密闭房间里。那个味道，确实容易让人误会成别的什么。”
陈明远愣了一下。
他想起大学时有一次，室友喝多了吐在宿舍，第二天早上那股味道……确实有点怪。
当时隔壁寝室的哥们路过，还开玩笑说“你们昨晚干嘛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股味道和刚才闻到的，确实有几分相似。
陈明远脸上的悲愤慢慢变成了困惑：“那……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怎么说？”丁风苦笑了一下，“我一个大老爷们，在素素房间里待过，还帮她清理了呕吐物，整理了房间。这种事，说出来怕惹闲话。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提。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陈明远看了一眼张素素，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确实有一股酒气。
他走到张素素面前：“素素，我错了，我不该乱想……”
“滚！”张素素一把推开他，“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素素……”
林莉也吸了吸鼻子。
她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透了透气。
夜风吹进来，房间里的气味散了一些。
丁风诚恳又无奈的模样，林莉信了。
陈明远也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实际上，与其说是丁风的解释说服了他们，不如说是他们自己在说服自己。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根本不愿意相信丁风和张素素之间发生了什么。
丁风的解释，给了他们心理上一个台阶，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走上了这个台阶。
林莉招呼丁风：“走吧，到客厅聊。我们接着谈一谈你工作的事。”
她率先走出房间。
大家来到客厅。
客厅铺着一张浅灰色的地毯，边缘微微翘起一角。
林莉走在前面，脚上的拖鞋绊了一下那块翘起的地毯边，身体微微一晃。
“小心。”
丁风就在她身后，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过了一下子，林莉轻轻抽了一下手臂，丁风才松开手。
“谢谢。”她说，声音变低。
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张素素靠在卧室门框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被这个男人扶了一下，***声音就变低了。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想这个男人再碰**。
待丁风坐下，林莉开门见山：“我这里是有一个空缺，工程部的主管。工资有点低，你愿意干吗？”
丁风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
他心里清楚得很，工资再低也没关系，系统每天给他二十万。
这份工作只是一个激活系统的钥匙。
张素素听到丁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脑子里炸了。
这个老男人，果然是想在以后纠缠我。
他来物业公司上班，以后就能天天见到我。
他以为这样就能有机会？
她忍不住开口了：“妈，你不能要这个人在你公司上班。”
林莉抬起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咦？平时这样的事你根本不管，这会儿为什么要反对？”
陈明远脸上也是同样的疑惑。
张素素脑子里飞速运转，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这个人……年纪太大了。”她说，“妈，你要找工程部主管，我的同学我可以推荐几个，都是年轻有干劲的。”
“妈在说工作，你不要打岔。”林莉说。
陈明远也帮着说了一句：“素素，让**谈正事。”
张素素还想说什么，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林莉和陈明远都看着她，都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反常。
张素素转过头，盯着丁风。
“你敢说你来物业公司上班，没有别的目的？”
丁风迎上她的目光：“没有。”
“你撒谎。”张素素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心里想什么，你自己清楚。”
林莉皱了皱眉：“素素，你在说什么？”
张素素继续盯着丁风：“你不敢回答吗？”
丁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只有张素素能听懂的话：
“我没什么不敢的。倒是你，你在怕什么？”
张素素的脸色变了。
林莉没有再理会张素素，对丁风说：“事先说明，我虽然是物业公司的负责人，但我最高的权限是员工工资两千块。超过两千的要报集团审批。如果你只要两千块的工资，明天就能来上班。如果你想要的工资多一些，那就另外等我的通知。”
丁风想都没想：“两千块的工资就行了。”
两千块？就算倒贴两千块他也愿意。
林莉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妈！”
张素素又跳了出来。
“你不要答应他！这么低的工资他都愿意，我才大学毕业都有五六千了。他肯定有其它目的！”
林莉皱了皱眉：“有什么目的？”
张素素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他是奔着我来的”。
张素素盯着丁风，一字一顿地说：
“她，她是奔着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