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硝烟未散。
指挥楼西侧的火焰仍在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元朗脸上，衬得他轮廓分明。他单手捏着扩音器，目光平静如水，盯着那座已经失去防御能力的指挥楼。
三分钟，一秒都没少。
当手表指针跳完最后一格，元朗眉头都没皱，直接抬手。
林峰立刻会意，从背包里掏出两枚高爆手雷，拉开引信。
“倒计时结束，炸楼。”
话音刚落，身后的突击队员齐刷刷举起武器，对准指挥楼大门。
“等等！”一声尖锐的嘶吼从楼内传出。
铁门被一脚踹开。
陈啸天满身灰尘，嘴角带着血痕，双手高举，狼狈不堪地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中间夹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女人。
苏晚晴。
她披头散发，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汗水和泪水冲花。军装上好几个扣子崩掉，露出一截白色衬衣，衣角还沾着灰烬。
她看到元朗的瞬间，双眼猛地瞪大，嘴唇颤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
扑通。
苏晚晴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元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像溺水者最后的求救。
林峰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身后三百精锐士兵，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风吹过焦土的沙沙声。
元朗缓缓放下扩音器，往前走了三步，停在苏晚晴面前三米处。
月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晴抬起头，双眼通红，泪如雨下。她死死盯着元朗的脸，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点旧情。
可那张脸上，只有冰冷的漠然。
“你说你错了？”元朗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一样划破夜空，“错哪儿了？”
苏晚晴**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我不该……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说你是废柴，我不该用虫洞技术把你当实验品……我不该在离婚的时候那么绝情……”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
“三年啊。”元朗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你让我在实验室里待了三年，连一顿热饭都没给我做过。”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晚晴用手撑着地面，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咚。咚。咚。
额头破了皮，渗出血珠，沾在地面上。
全场鸦雀无声。三百多双眼睛看着苏晚晴跪地磕头，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起哄，只有沉默的注视。
陈啸天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双拳攥得咯咯响，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元朗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想活命？”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跪下求我。”
四个字，不多不少，掷地有声。
苏晚晴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泪水哗啦啦往下淌。她垂下眼，看着地面上自己龟裂的倒影，艰难地咬了咬牙。
然后，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双膝磨着碎石，膝盖上很快渗出血迹。
爬到元朗脚边，她双手撑地，额头贴地，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元朗……求你……饶我一命……”
风停了。
所有士兵的呼吸都屏住了。
元朗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目光幽深如古井。
“你听好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苏晚晴的耳朵，“从今天起，你在所有宇宙里，就只是个被踩在脚下的失败者。”
“你引以为傲的虫洞技术，你背弃我换来的地位，你那个天才能量暴增的理论——全都是笑话。”
苏晚晴浑身剧颤，泪水把地面浸湿了一小片。
元朗转身，背对着她，朝林峰抬了抬下巴：“把她绑起来，关进地牢。陈啸天也带走，一个别漏。”
“是，元队！”
林峰一挥手，七八个突击队员冲上来，拽着苏晚晴和陈啸天就走。
苏晚晴被拖起来的时候，突然疯狂挣扎，朝元朗的方向大喊：“元朗！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我们毕竟曾经——”
话没说完，嘴巴被一块破布堵住。
元朗甚至没回头。
他朝着指挥楼的方向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腕上的虫洞感应器。
屏幕上，一串陌生的频率波动正在闪烁。
那不是他熟悉的第一宇宙回波，也不是第三、**、第五宇宙的信号。
而是一种从未记录过的、全新的虫洞波动。
距离极近，就在这座基地的地下。
元朗的瞳孔猛地一缩。
地下？
这座基地下面，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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