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我。
“现在倒好，一点挫折就装死。”
我看着我爸。
那个曾经把我护在身后的人，现在亲手把刀子捅进我的伤口。
陈渡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抬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
“昭宁，你真的这么难受？”
他擦完眼泪把手一横放在我嘴边。
“疼就咬我，只要能治好你，我陪你一起疼。”
许妍的声音响起。
“陈渡哥，陆叔叔。”
“我把国外的评估方案拿来了。”
许妍走到病床前，把文件递给陈渡。
“这是我请教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心理学实验室的大佬。”
“专门为昭宁定制的方案。”
陈渡接过文件夹，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术语和花哨的图表。
“上面写的很清楚。”
许妍指着其中一行字。
“初期的生理排斥和轻微自残行为，都属于阶段性胜利。”
“流血，说明她的心理防御机制正在重组。”
陈渡简单看了看手里的报告。
又看向我，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
“人家妍妍为了你费心费力做方案。”
“你却拿那种危言耸听的假病历来骗我们？”
我死死盯着那份报告。
排版边缘有明显的水印痕迹。
几处英文翻译甚至还带着生硬的机翻语感。
但我没有说。
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成串的砸进衣领。
我木然的看着这三个自以为是的人。
求救已经毫无意义。
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我爸拍了拍许妍的肩膀。
“妍妍，这次辛苦你了。”
“昭宁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许妍连连摆手，笑的温婉。
“陆叔叔，昭宁是我的好闺蜜，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三个人看我没事了，便转身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门外传来敲门声。
谢含章穿着一身风衣，站在门口。
他走进病房，目光落在我的腿上。
“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
他拉过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空白的委托书。
第二天下午，陈渡接我出院。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家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
墙上的挂画全被换成了狗的特写。
“欢迎回家。”
陈渡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角落里的音箱立刻播放出狗叫声。
“汪汪汪！”
逼真的立体声环绕在整个客厅。
我浑身一僵，冷汗冒了出来。
右腿的伤口隐隐作痛。
“关掉！
快关掉！”
我扶着墙声音发抖。
他的指腹轻轻擦去我额角的冷汗。
“这是妍妍建议的居家温和干预。”
“昭宁，乖，你需要习惯这种声音。”
音箱里的狗叫声越来越大。
我感觉呼吸困难，胃里一阵翻腾。
我猛的推开陈渡，抓起一旁花瓶，狠狠砸向音箱。
花瓶碎裂。
音箱却完好无损，继续播放着刺耳的狗叫。
“昭宁！”
陈渡大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