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到的时候，虞眠正在补妆。
她穿着那件白衬衫改成的短裙。
袖口保留着傅迟名字的缩写，领口却把我绣的那句话拆了。
我看着那处空白。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笑了。
“姐姐，那行字太私人了，不适合上镜。傅总让我拆掉的。”
傅迟从会议室出来，听见这句，脸色微微一变。
“虞眠。”
虞眠立刻闭嘴。
我看着他。
“他说的？”
傅迟皱眉。
“一个刺绣而已。你别在今天闹。”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平台要原创确认。你录个视频，说账号内容来自我们共同生活，同意公司改编。”
我翻开文件。
编剧栏空着。
原型人物栏写着虞眠。
我问：“我的名字呢？”
傅迟捏了捏眉心。
“姜听晚，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难哄了。”
“我只是问名字在哪。”
“你是我女朋友。”
他压低声音。
“你站在我身后，不比站在纸上稳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虞眠眼睛红红地走过来。
“姐姐，今晚如果出事，我就完了。”
傅迟立刻看向我。
“你看，她压力多大。”
我问：“那我呢？”
他沉默片刻。
“你不一样。”
我几乎已经能猜到下一句。
果然，他说：
“你最懂事。”
直播开始。
虞眠坐在灯下，笑得**又紧张。
主持人问：
“所以眠眠就是所有故事里的真实女主，对吗？”
虞眠低下头。
傅迟看着镜头，声音平稳。
“她是最适合这个账号的人。”
掌声响起。
工作人员把手机递给我。
“姜小姐，该你录授权了。”
傅迟站到我身边，声音低得只有我听见。
“听晚，别让我难做。”
“你只要对镜头说一句，虞眠是迟到女主。剩下的，我回家哄你。”
我抬头看他。
“你打算怎么哄？”
他怔了一下，像松了口气。
“你不是想官宣吗？等这阵子过去，我给你补。”
我点点头。
“好。”
录制灯亮起。
我看向镜头，慢慢开口：
“我确认，虞眠不是迟到的心动女主。”
现场一静。
傅迟脸色骤变。
“姜听晚！”
我没有停。
“她只是穿着我的衣服，演了我的六年。”
大屏闪了一下。
三十份原始脚本、草稿时间戳、云盘访问记录、隐藏水印、片场录音，同时弹出。
我写稿有个习惯。
每一版都舍不得删。
每一个角色的第一句台词，都藏着只有我看得懂的水印。
第一份脚本：
《傅迟第一次陪我吃夜市烤肠》。
创建时间，六年前。
第二份：
《雨天，他没有来接我》。
第三份：
《他嘴硬，可我以为他爱我》。
直播间弹幕空白三秒。
随后炸成一片。
所以真正女主在**录授权？
虞眠穿着人家衣服演人家六年？
傅迟你真牛啊！
片场录音自动播放。
傅迟的声音清清楚楚。
“你教会她，晚上我陪你吃饭。”
接着是虞眠的声音。
“姐姐，你的手真适合替我谈恋爱。”
虞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傅迟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按下发送键。
证据同步发给平台法务、版权中心和直播**。
大屏弹出红色提示：
版权争议，合作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