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擦擦眼泪走下车,四处观望着。
下车点周围很多颜色一样的小轿车,就是没三轮。
我看着那些小轿车车身上的字,用仅有的知识念着。
“出、车......啥意思?”
总归还是有不认识的字,所以很难联系到一起。
几名跟我儿子差不多大的男人靠着车门,看着我低声议论谈笑。
我有些焦躁地**胳膊,看着他们用力挤出笑容。
他们或无视、或呵呵笑两声,有个男人叼着烟走来。
“***,最近共享单车那么多,害得咱生意都变差了。”
“姨,你这是往哪去啊?”
我故作轻松:“俺想去省医看病,我这看了一圈,咋没见着三轮呀?”
闻言他猛然呛了口烟,咳嗽两下。
“你老糊涂了吧,现在哪还有三轮啊,都是出租车。”
“啥是出租车?”
他指指身后那些颜色一致的小轿车:“瞧见没,都四个轮。”
见我似懂非懂地点头,他拉开车门。
“上车吧,25不打表了啊。”
“25?”我惊讶出声,“**村到城里才20。”
他扶着车门:“那你,油价涨了,现在都这价。”
见我凝噎,他走来拉我:“这年头行情不好,你就说走不走吧,不走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老人家生病可是耽误不得。”
他弹弹烟灰,邪笑着看我,我看着掉落在我发白的鞋尖上的烟灰。
袜子内侧那几张钞票烫得我的呼吸不可控制地急促起来。
日头照得我愈加站不住脚,眼前一黑,栽了过去。
人中被用力掐着:“你可算醒了。”
“吓我一跳,还以为这点钱就给你气厥过去了,你是不是中暑了?”
我没有说话,看着眼前刺眼的太阳。
“走吧,走。”
出租车的座位还算舒服,我的晕车症却更严重了。
刚到地方便狂吐起来。
刚吐完,扶着膝盖抬头喘气,迎头撞上一张被裱在透明框里的画。
“这是?”
司机又点支烟:“码啊,扫一下,25昂。”
我愣愣地取出掖在袜子边的塑料袋。
一层层剥开,递给他一张崭新的50。
他扫了一眼:“找不开,你还是扫码吧。”
“啥意思?俺不会啊。”
“啥?把你手机拿出来我教你。”
我扯出脖间的手机绳,刚按动解锁键,就被他一声长叹打断。
“哎呀我的妈,真是倒霉,好不容易来单生意遇**这么号人。”
我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抱着手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烈日灼得他没了脾气,擦把额间的汗。
“你那手机就扫不了码,除了打电话啥球都干不成知道不?”
他抢过我手中的50块钱:“我找个超市换一下子。”
换好钱后,他把剩下的25塞回给我,指着个有我家的房子几十倍大的楼说。
“去吧,这就是省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