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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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冯姐和物业小邱一起到了。
房东进门后扫了一眼客厅。
一个哭。
一个骂。
一个收拾箱子。
她大概也猜到不太对劲，语气很公事公办。
“小沈，你确定今天退？”
我点头。
“确定。房租按合同扣，押金该怎么算怎么算。水电燃气我现在结清。”
小邱拿出登记表。
我把钥匙、门禁卡、燃气卡都放在桌上。
然后把手机镜头对准桌面。
“今天下午四点零六分，我沈棠已退租。”
“房东冯姐、物业小邱在场。钥匙门禁交还，公共费用结清。”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持有这套房子的任何钥匙，也不会再回来居住。”
冯姐点头：“这个我能证明。”
马兰芬冷哼。
“说得好听，谁知道你箱子里装了什么。”
我看向她。
“您怀疑我拿了许青的东西？”
她理直气壮：“面试前的资料、证件、笔记，哪样不重要？你们又都是考公的，万一你眼红我女儿呢？”
许青嘴上小声说：“妈，别这样。”
但她没任何动作，眼神一直往我的行李箱上飘。
我***行李箱推到客厅中央。
“检查可以。条件是房东和物业在场，全程录像。检查完后，如果没有不属于我的东西，您得在视频里承认。”
马兰芬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我随便看看，还要我承认什么？”
我没回她，直接打开箱子。
第一层，衣服。
第二层，书。
第三层，洗漱包。
我把每本笔记都翻到扉页。
上面全是我的名字和日期。
马兰芬左看右看，只拿起一支黑笔。
“这笔不是我家青青的吗？”
我打开购物软件订单。
同款的十支，购买时间半个月前。
小邱没忍住：“阿姨，这种笔便利店都有。”
马兰芬脸上挂不住，又去翻我的文件袋。
我一把按住，手指放在直播页面上。
冯姐立刻说：“对，个人证件不能随便翻。”
马兰芬只好收回手。
她什么都没找到。
我把箱子重新整理好，对着镜头说：
“经现场检查，我未带走许青任何物品。请在场人员确认。”
冯姐说：“确认。”
小邱说：“确认。”
许青没吭声。
马兰芬也装没听见。
我没有逼她，逼她没用。
证据里有她翻箱倒柜的画面就够了。
我把水电费用转给冯姐，又在合租群里发了两百块。
备注：公共消耗补偿，多余不用退。
许青几乎秒收。
我看见领取提示，笑了一下。
她收钱倒是不焦虑。
我退群，删除马兰芬，只保留许青聊天框。
因为她还会露馅。
临走前，许青追到门口。
“沈棠，你非要这样吗？”
我拉着箱子进电梯。
“祝你面试顺利。”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她脸上的眼泪停了。
那双眼睛冷得很。
像上一世公示名单上，她排在我前面时阴冷的笑。